严浩翔来府里时,白幼黎不在
她去了大营,府里只有丁程鑫和张真源,门房的人把严浩翔请到前堂,又让人去叫正君,丁程鑫来得快,见严浩翔站在堂中,先笑了一下

严皇子怎么来了?
严浩翔回了一礼

今日去礼部送几件文册,顺道过来看看,前几日在官道上受了二殿下照拂,还没正式登门道谢
他说着,让身后侍从把带来的东西递上来,是几盒北离茶叶,还有一小罐药膏

茶是北离的春茶,不算名贵,喝着清爽,这药膏对跌打皮肉伤有些用处,二殿下若用不上,留给张侧君也好
丁程鑫接了

你太客气,那日的事,原也是应该的

没有应该,二殿下若不出手,我大概不能好好站在这儿
丁程鑫看他一眼,没再往下说,只让人把东西收下,张真源从清源阁过来,见严浩翔在,点了点头

严皇子

张侧君

你送来的药膏,我收下了,多谢

听二殿下说,你肩伤在养,那药膏抹在旧伤上,会好受些

嗯
丁程鑫请严浩翔坐下,严浩翔没推辞,在下首坐了,他坐得端正,脸上带着点笑,不多看,也不乱动

二殿下去大营了,怕是要傍晚才回

我知道,今日来,本也不是非见她不可,能见见正君和张侧君,也很好

你这人,说话总是滴水不漏
严浩翔笑了笑

在北离,说话太满,容易给人留话柄

昭阳没那么多规矩

我以后会慢慢习惯
三人坐着喝了半盏茶

云翔院可还方便?我听说已经让人收拾了

在收拾了,前几日还换了窗纱

我不挑住处,能住就行

北离来的人,不习惯潮,丁哥让人给你添了除湿的炭

你们想得周到

应该的,你以后也是这府里的人
严浩翔低头喝茶,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我还没过门,你们就替我做了这么多,倒让我有些不敢进了
丁程鑫笑

你也有不敢的事?

怎么没有,昭阳不是我长大的地方,人地两生,总怕做错

做错就改,阿黎不会因为这个怪谁
严浩翔抬眼看张真源

她对人好,不是看你来处,是看你愿不愿意留下
严浩翔没说话,只把茶慢慢喝尽
严浩翔走时,丁程鑫和张真源送到二门上

不必再送了,你们再送,我更像外人了

那就送到这里

路上当心
严浩翔笑

我带了人的
他朝两人一拱手,转身上了马车,丁程鑫站在门边,看马车走远

他这人,什么都明白

就是太明白了
丁程鑫笑

你今日怎么总说一

我说多了,阿黎又该笑我

她笑你,也是跟你亲近
张真源没接话,两人回身往里走,丁程鑫让扶桑把茶送到锦程院,又对张真源说

药膏你自己收着,等阿黎回来再分
张真源应下
白幼黎回府时,严浩翔已经走了,丁程鑫把茶叶和药膏拿给她看,白幼黎打开药膏,闻了闻
北离的军用药,好东西


我收下了
白幼黎看他
你倒不客气


他送得诚心,我收得坦然
你和他聊了?


聊了几句
白幼黎没再问

严浩翔这人,比你我想得都在意这府里对他的态度
他一个人来,自然在意


那你今日没见着,可惜了
以后有的是日子见

她说完,把药膏递给张真源
你用,不够再问他要


好
白幼黎又看那茶
晚上泡一壶试试


行,正好后花园那棵玉兰快开全了,我们在亭子里喝
今天不去了,吃完饭,我想早点歇


那就在锦程院喝

那你们喝,我今晚回清源阁
白幼黎看他
一起喝完再回去,也不差这一会儿


好
三人又坐了一阵,才各自散了,白幼黎和丁程鑫去锦程院,张真源慢慢走回清源阁,天已经黑尽了,府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严浩翔送来的那盒春茶,被青栀摆在锦程院的茶案上,白幼黎晚上喝了一杯,觉得北离的春,原来比昭阳的还要短1
越看越上头,这剧情太对胃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