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里%31 西墙之下

白幼黎那声“堵住所有巷口”压得很低，可身边亲卫都听见了

张真源先动，他贴着墙根掠出去，像一道被风吹偏的影，青栀带人从后面绕，把西墙附近三条窄巷全堵了，摇月在北门没回来，白幼黎不担心她，那丫头轻功好，出了事也知道怎么抽身

城墙上那人还伏着，没发现下头已经变了，白幼黎没急着抓，只等那团布落地后，看有没有人应，果然，隔了一会儿，西墙外响起三声极轻的鸟叫，那人便直起身，往垛口外探，白幼黎知道，城门外有人接应

她不再等了，低喝一声

张真源几步跃上城墙，不等那人回头，一把按住他的后颈，将人从垛口上拽了下来，那人手里还攥着根细绳，被青栀一脚踢开，张真源把他按在墙垛边，伸手扯开他外衣，里头是件普通城卒服，袖口却缝着暗兜，白幼黎上了城头，拿火折一照，暗兜里掉出三根短香，香身青灰，和旧炭窑里搜出的一个味

那人咬紧牙，不说话，白幼黎没在城头多待，只让人把他押下去

她转头对韩昭说

韩昭领命去了

白幼黎没回府，就在西墙下等，张真源陪着她，青栀带人看住城墙，火把都压得低，约莫半个时辰，韩昭回来了，说城外小道上抓到三个南诏人，都穿着黑衣，带着短刀和几包火折子

韩昭应下

白幼黎回到驻地时，天边已经有些发白，她没睡，让青栀把今夜抓到的人名先记下

青栀点头，白幼黎又对张真源道

白幼黎看他

张真源不说话了，走到外间坐下，背挺得笔直，白幼黎拿他没法，只让惊澜去给他拿点吃的

天快亮时，摇月回来了，她进门就说

白幼黎眼神一沉，水渠图比城墙图更麻烦，南诏若要从水路摸进来，水渠就是最好的路

摇月应下

张真源从外间进来，已经吃过了，白幼黎问他

张真源点头

拿起炭笔在图上又标了几处，南境这地方，水比山还麻烦，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韩昭守了这么久，还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张真源抬头，白幼黎看着他

白幼黎笑

张真源没说话，只慢慢别开脸

白幼黎没再逗他，低头继续看水渠图，外头天色已经大亮，南境的天又潮又亮，像一块被水洗过的旧布

白幼黎放下炭笔，走到廊下，她站了一会儿

张真源跟出来

张真源沉默

张真源看她

她说完，让青栀把昨夜抓的南诏人带出来

那几人被带进堂中，都低着头，白幼黎没动刀，只把从他们身上搜出的牙牌、火折子、短香全摆在桌上，她看着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那人嘴唇发白，没应

旁边人狠狠瞪他，白幼黎只当没看见，仍看着那少年，过了很久，少年低声道

白幼黎与张真源对视一眼，城西旧祠堂，又是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