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知道取什么标题好,从这章开始想不到的就不取标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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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斗篷被押回驻地时,已经过了三更
白幼黎没让人把他关进普通牢房,只让青栀和摇月带去了西边一间耳房,房里没床,只一张旧桌,两把歪凳,那人被绑在凳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睛半睁着,像还没缓过那口气,白幼黎走进去时,他忽然抬了头,白幼黎对上他的眼,心里更沉了几分,那不是普通刺客会有的眼神
青栀把灯挪近,白幼黎在对面坐下
叫什么?

他不答,白幼黎也没逼,只让摇月把他外袍扯开,灰斗篷底下是身旧衣,看着像城里最寻常的短工,可白幼黎眼尖,一眼瞧见他左臂内侧有块旧疤,圆而深,像被烙过,张真源上前看了

南诏官奴印
白幼黎眼神冷下来,南诏官奴,是南诏边军里最下等的人,被烙了印,命都不是自己的,这种人若派来昭阳,只有一种可能,当弃子,白幼黎把短刃往桌上一放
你主子让你来,就是送死

那人还是不开口
更夫是不是你杀的?

他眼皮动了一下
你不说,我也不会留你,但你那晚见过谁,去了哪儿,我会一样样查出来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又哑又低

查不出来的
白幼黎看着他,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出点血沫

殿下,你连自己身边有几个南诏人都不知道,怎么查?
白幼黎没动,张真源已经按剑上前一步,白幼黎抬手止住他
你什么意思?


城南的粮,城西的箭,不过是个由头,他们早就在等你来
他们是谁?

那人不再说话,白幼黎知道问不出来,便让青栀把人看好,又让摇月去请军医,张真源跟她出了耳房

他这话不像是假的
我知道

站在廊下没动,雨早停了,可风还潮着,一阵一阵往人骨头里钻
若他们早知我要来,曹敬就只是他们手里的牌


那杀更夫,是为了引你出城
白幼黎点头
引我出去,再放灰斗篷,若我不死,就让他活下来,说这几句

张真源脸色微变

他们还想让你乱
对,人一乱,就会出错

白幼黎没再说话,她回了屋,把灯挑亮,重新看那张南境地图,张真源守在外间,天边已经有些发灰,夜快过去了,白幼黎忽然问
你说,京里那几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张真源没答,白幼黎笑了一下1
这剧情反转太带感啦
算了,不猜了,等这边事了,我回去问他们

她吹了灯,和衣躺下,外头风又起了,像要把这座边城吹散,可白幼黎知道,天一亮,她还得继续往前走
可这一夜,她并没睡多久
天没亮,青栀就把她叫醒了,白幼黎睁眼,见青栀脸色不对
怎么了?


灰斗篷死了
白幼黎翻身坐起
怎么死的?


军医来看过,说他齿后还藏着颗毒,不知怎地破了,发现时人已经没气了
白幼黎没作声,只披衣起来,快步去了耳房
那人还坐在凳上,头垂着,像睡着了一样,白幼黎走近,让军医掰开他嘴,那颗毒混着血,已经把牙根染黑

我们都看着,没让他碰过别的东西
不是你们没看住,是他一直在等

摇月站在门边,脸色也不好看
昨夜谁来过?


只有军医
白幼黎沉默一瞬
把军医带来

军医是位中年妇人,姓常,战战兢兢进来,说自己只是探了脉,没喂过东西,白幼黎看她一眼
我没说是你,他死前可说过什么?


常军医:没有,只一直看着房梁,嘴里像在数什么
数什么?

常军医摇头

常军医:听不清
白幼黎让人送她出去
张真源走过来

他昨晚说那些话,就是知道自己会死
嗯,所以才急着让我听见


那南诏这步棋,不是要杀你,是要你怀疑身边人
白幼黎没说话,她看着地上那具渐冷的尸首
把昨夜所有在耳房附近的人,全部重新查一遍

青栀应下,转身去了
白幼黎走回院中,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南境的风仍带着湿气,她站了片刻,对张真源说
从今天起,我信的人,只剩你们几个


我一直在
白幼黎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把短刃从腰间解下来,轻轻压在掌心里
有些仗,从死人嘴里问不出什么,可死人醒不了,活人还得接着查1
这章反转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