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之后,天光渐渐放晴,厚厚的白雪铺满整条青石老街,放眼望去一片素净洁白。屋檐下的冰棱晶莹剔透,阳光照上去折射出细碎光亮,只是寒风依旧凛冽,吹在脸上带着刺骨凉意。
收拾妥当木炭、驱寒膏药与几包温补草药后,朱家几人简单分工。朱志鑫与苏新皓负责搬运沉重的木炭,张极拎起分装好的药包,左航牵着朱令微,张泽禹陪着朱清禾,一行人缓步走出青禾堂院门,朝着老街深处走去。
积雪覆盖路面,每一步踩上去都会发出咯吱轻响。左航一直护在小妹外侧,时不时叮嘱她看好脚下,避开容易结冰的低洼处。
“慢些走,别摔着。”朱清禾也回头轻声叮嘱朱令微。


“我知道啦,姐姐。”朱令微乖乖点头,紧紧攥住左航的衣袖,好奇打量着雪后的街巷。
沿街不少百姓正在自家门前清扫积雪,看见朱家一行人,纷纷笑着打招呼。
“朱家几位公子、禾丫头这是往何处去?”
“这天寒地冻的,还要外出奔波啊!”

朱志鑫礼貌含笑回应:“听闻街口陈婆婆家中木炭不足,我们送些炭火与药膏过来。”
邻里闻言,皆是赞许感慨,连连道谢。
行至老街最里侧一间低矮小屋,木门虚掩。屋内陈设简陋,年过七旬的陈婆婆独自居住,子女远走他乡,冬日取暖、日常起居全靠自己勉强支撑。听见门外脚步声,陈婆婆扶着门框慢慢走出,看见一行人,微微一愣。
“陈婆婆,我们来看您。”朱清禾上前轻声问好。

苏新皓和朱志鑫将沉甸甸的木炭搬进小院,整齐堆放在干燥避雪的墙角,避免受潮无法燃烧

张极走上前,将几包药包递过去,条理清晰地讲解:“这几包是外用熏洗的驱寒药,若是腰腿酸痛,煮沸熏泡;还有两包止咳草药,风寒不适时煎煮服用。”
陈婆婆捧着药包,眼眶微微发热:“年年冬日,都劳烦你们挂念我老婆子,青禾堂心善,真是我们整条老街的福气。”

“婆婆不必客气,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照拂。”张泽禹柔声开口,又细心提醒,“夜里烧炭取暖切记开窗留缝,谨防烟气淤积。”
左航蹲下身,帮陈婆婆检查屋内窗缝,找来布条简单封堵漏风的缝隙。

朱令微站在一旁,仰着小脸说道:“婆婆,天冷要多穿衣服,若是身子不舒服,随时来青禾堂找我们。”
小姑娘软糯的话语,哄得陈婆婆露出笑容。
众人在小屋内停留片刻,确认老人家物资充足,没有难处,才起身告辞。
沿着原路折返青禾堂,沿途又遇见几位家境清贫的街坊,几人商议后,分出余下一部分膏药与少量木炭一一相赠。一路行走,一路善意相传,整条素白长街,都被这份暖意浸润。
回到青禾堂时,日头已经偏向西边。几人身上沾着细碎雪沫,脸颊被寒风吹得泛红。
进门之后,张泽禹立刻备好温水,分给众人洗手暖手,又重新燃起灶火,温上吃食。

“外头寒风实在厉害,大家先回房换一身干爽衣物,别受寒。”朱志鑫安排道。
众人各自回房休整。不多时,小院再次聚齐。灶上炖着软烂的杂粮粥,搭配几碟爽口小菜,简单温热,适合雪天食用。
围坐在石桌旁用餐,几人闲聊方才送物资途中的见闻。

“不少人家过冬物资都有些紧张,若是后续还有难处,街坊应当会上门求助。”苏新皓平静说道。
我们可以预留一部分常备物资,按需接济,量力而行。”朱清禾轻声提议。


张极放下碗筷,淡淡开口:“库房药材储备充足,膏药我可以多制作一批。”

左航点点头:“若是需要外出采买物资,交给我,我熟悉集市各家店铺。”

朱令微捧着小碗,认真说道:“我也可以帮忙整理药包!”
众人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
用完晚饭,天色快速暗沉下来,暮色笼罩老街。屋内点亮油灯,暖黄灯火驱散一室寒凉。
朱清禾坐在诊桌旁,记录今日外出走访所见,整理需要额外制备的药膏清单。张泽禹静静陪在一旁,帮她研磨墨汁;朱志鑫翻看账目,核算物资开销;苏新皓检查院落各处门窗安防;张极去往储物间清点药材库存;左航带着朱令微在廊下温习书本,轻声辅导小妹识字。
一院灯火,各司其事,安静和睦。
窗外夜色沉沉,寒风呼啸掠过屋檐,白雪静静覆满街巷。世间冬日凛冽,可青禾堂内,手足相守,善意绵长,暖意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