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端柔告别了昊辰，御剑朝着首阳峰飞去。

          月色如水，沿途的松涛在夜风中低吟。端柔无心欣赏这良辰美景，脚下的剑光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到了褚璇玑的院落前，她轻轻叩门：“璇玑，是我，端柔。”

              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褚璇玑出现在门口。她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可看清门外是端柔时，那双空洞的眼眸里忽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端柔……”她猛地扑进端柔怀里，紧紧抱住她，放声大哭，“我好乱……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到底该怎么办？”

            端柔任由她抱着，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我也听说你的事了。我知道你现在很乱，我们先进房间好吗？”

           进了屋，借着月光，端柔看见满地都是空酒坛，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褚璇玑拉着她瘫坐在地上，抓起酒坛又灌了一口。端柔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褚璇玑放下酒坛，声音沙哑地问：“端柔，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三个出去游玩吗？醉意朦胧间，我们还笑谈过几生几世的缘分。玲珑说那是难得的缘分，而你却说，轮回转世不过是相似的几胞胎，不该用上一世的人，剥夺这一世的存在。”

            她看着端柔，眼里满是痛苦：“你说的那番话，我一直记着。可现在……我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端柔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在纳闷着 “按理来说，预期禹司凤褚璇玑不是一对情人吗？有着过往几生几世的缘分，她不应该是开心的吗？，难不成剧情剧情发生了什么改变？这二人现在没有发生男欢女爱？”

  端柔轻声问道：“璇玑，你现在为什么这么痛苦？”4

          褚璇玑放下酒坛，声音沙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本来我在外面历练得好好的，我也把禹司凤当成很好的朋友。可是自从那些十8生十世的记忆恢复之后，一切都变了。”

         “” 他总是用找那九生九世的记忆威逼迫我接受这段感情。与我们一同外出的，还有一些朋友，他们都在告诉我司凤为我付出了九生九世，为我死了九次，我若不跟他在一起，便是对不起他便是个坏人。他们都让我做那个九生九世情感的容器，他步步紧逼，我感觉很困扰，很痛苦，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痛苦地扶住脑袋，声音里满是挣扎：“去拒绝他，那些记忆太沉重了，伤害他，我也做不到；可是让我抛却自我，去做他的记忆容器、影子容器，我也做不到……”

             端柔紧紧抓着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璇玑，你听我说。这一切，终究还是要看你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而清晰：“你问问自己的心，你喜欢禹司凤吗？你喜欢的是现在的他，还是那十生十世的记忆？同样的，他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还是那十生十世的影子？”

            “如果你们俩这一世相互喜欢，那么这十生十世便是锦上添花，是上天赐予的缘分。可如果现在的你只是把他当朋友，只是因为觉醒了记忆才觉得尴尬，而他却拿着十生十世的记忆来强留你，剥夺你作为‘褚璇玑’的存在……”

          端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么你便可以拒绝。你想过怎样的人生，由你自己选择，而不是被任何记忆或宿命绑架。”

            褚璇玑呆呆地看着端柔，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了一些。她紧紧抓着端柔的衣角，仿佛抓住了黑暗中的一丝光亮。

           “端柔……谢谢你。”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端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夜色渐深，两个少女依偎在一起，在满室的酒气中，慢慢平复着内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