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两人又聊了许久，话题从璇玑渐渐转到了定坤剑上。昊辰仔细询问了端柔这几个月融合墨渊剑的种种细节，端柔也将自己的感悟一一告知。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端柔起身告辞，昊辰将她送出院门。

          端柔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色认真地看着昊辰：“师兄，现在璇玑的记忆刚刚恢复，战神的记忆、十生十世的记忆，各种交缠在一起，她整个人正处于心智最不稳的时候。同为女子，我也是璇玑的好朋友，我想去看看她。”

           昊辰微微颔首，温声道：“也好，你去看看她，替师兄多陪陪她。”

            端柔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眼前这个在月光下依旧温润如玉的师兄，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

           “师兄，你什么都好。有担当，有责任心，是旭阳峰最可靠的大师兄。”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却坚定，“可是这份责任心，早早地就成了一条锁链，束缚住了你自己。”

           昊辰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端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三界，也希望璇玑能够成为战神，为三界带来和平。但这个世界是变化莫测的，人性也是你预料不到的。我知道你很厉害，你很自信，觉得自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可是师兄……”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我还是希望你能松快一些。这样下去，你会陷入自己的偏执困境中，无法自拔，反而可能让事情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2

            夜风拂过，吹动了昊辰的衣袂。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端柔这番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明白，这个看似天真的小师妹，其实早就看穿了他。她看到了他温润外表下的执念，

           昊辰无奈地笑了笑，声音低沉而平静：“小师妹，端柔，你不懂。”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夜空，目光深邃而坚定：“我是没有退路的。有的时候，我需要这份偏执，才能坚守下去。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绕过的。”

            端柔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她知道师兄说得对，他背负的东西太重了，重到根本没有办法放下。

                端柔转身，御剑朝着褚璇玑的院落飞去。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昊辰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夜风吹拂着他的长发，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端柔……”他低声喃喃，声音消散在夜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