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长乐曲 

第十章 内卫府内剖忠心

长乐曲:渡夜星河

内卫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颜幸手中的银针在烛火上燎过,随后穿引黑线,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颤抖。沈渡赤裸着上身坐在榻边,背部纵横交错着几道新添的伤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忍着点。”颜幸低声嘱咐,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她感到手下的肌肉猛地紧绷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沈渡一声不吭,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颜幸低垂的眉眼上。她神情专注,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轻柔地打在他的伤口旁,带着一种让他心安的凉意。

“那毒雾,”沈渡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以后少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曼陀罗的香气你也吸了不少。”

“死不了。”颜幸打了个结,剪断线头,抬头看他,“比起这个,沈大人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影卫会出现在那里?那可是皇帝的亲卫。”

沈渡沉默片刻,从暗格中取出一份早已封好的卷宗,递到她面前。

“这是东宫安插在各处的暗桩名单,还有他们与颜家当年‘通敌’罪证之间的关联。”沈渡的声音冷硬,“影卫出现,说明皇帝已经急了。他不想让颜家的案子翻过来,更不想让东宫因为这件事倒台。”

颜幸接过卷宗,指尖微微发凉。她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人名、职务,甚至还有几笔关键的银钱往来。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拿着这个去送死?”颜幸抬眸,眼中却无惧色,只有一抹探究。

“不。”沈渡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我是让你拿着这个,去查真正的幕后黑手。东宫只是刀,握刀的人,另有其人。”

颜幸心中一动,目光落在他书桌旁的一只药碗上。那是方才内卫府的大夫来之前,沈渡自己随手敷的一层药粉化开的残渣。

她忽然凑近那药碗,鼻翼微动。

除了常见的金疮药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被血腥气掩盖的异香。

“这是什么?”颜幸指着药渣问。

“大夫说是止血散。”

“不对。”颜幸眉头紧锁,神色变得凝重,“这里面掺了‘龙涎香’的灰烬,还有一种叫‘牵机引’的辅药。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不会止血,只会让伤口溃烂得更快,且无药可医。”

沈渡眼神一凛:“谁能拿到这种东西?”

“龙涎香是贡品,只有皇室可用。而‘牵机引’……”颜幸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渡,“是太医院特供的禁药,专用于炼制长生丹药。普天之下,除了太医院院首,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调配此药。”

“当朝国师,袁天罡。”沈渡接上了她的话,眼底杀意顿现。

颜幸点头:“影卫是皇帝的刀,但毒药是国师的手。沈渡,这背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皇帝想借太子的手除掉颜家,而国师……他在利用皇帝的猜忌,炼制这种能让人慢性死亡的毒药,控制朝堂。”

沈渡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疼惜。这世间女子,大多只知争风吃醋,唯有她,能在生死一线后,迅速抽丝剥茧,直抵核心。

“颜幸。”沈渡忽然起身,不顾身上的伤,将她逼至墙角。

“做什么?”颜幸背靠墙壁,心跳漏了一拍。

“这局棋太险,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沈渡双手撑在她耳侧,目光如炬,“只要你说一个字,我便送你出京,从此山高水长,再无杀戮。”

颜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压抑的深情与担忧,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缠着绷带的胸口,感受着下面有力的心跳。

“沈渡,你小看我。”颜幸轻声道,“颜家满门抄斩的血海深仇,我若退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爹娘?更何况……”

她顿了顿,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如羽毛般轻柔,却重若千钧。

“更何况,我若走了,谁来给你缝伤口?”

沈渡瞳孔骤缩,随即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风雨如晦,屋内烛火将熄。

这一夜,无关权谋,无关生死,只有两颗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心,紧紧贴在了一起。

良久,沈渡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暗哑:“好。那便一起下这盘棋。只要我在,这京城的天,就塌不下来。”

颜幸笑了,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那便让那国师和皇帝看看,我们这把刀,究竟有多快。”

沈渡松开她,转身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铜印,印底刻着一个“御”字。

“其实,影卫的出现,未必全是坏事。”沈渡将铜印放在颜幸掌心,“这是陛下三年前赐我的密令,可调动内卫府暗部。陛下生性多疑,既用东宫为刀,又恐东宫坐大。他派影卫截杀,既是灭口,也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颜幸握紧铜印,指尖感受到金属的冰凉:“所以,你故意让影卫伤你,就是为了让他知道,你已经察觉了他的心思?”

“不错。”沈渡目光幽深,“陛下要的是一个平衡。颜家倒了,东宫独大,他睡不着。如今我受了伤,又查出国师的线索,他反而会松一口气——因为这证明,朝堂之上,还有人能制衡东宫,还有人能牵制国师。”

颜幸恍然大悟:“所以,我们现在的每一步,其实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不怕我们查,只怕我们不查。”

“对。”沈渡点头,“他要借我们的手,把东宫和国师的底细摸清楚。等时机成熟,他自会出手,一石二鸟。”

颜幸冷笑:“好一个帝王心术。那我们岂不是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棋子?”沈渡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棋子也有翻盘的时候。只要我们能在他动手之前,拿到国师炼制毒丹的证据,拿到东宫私通外敌的书信,那这盘棋,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陛下以为他在幕后执棋,却不知,执棋之人,也可能成为别人的棋子。”

颜幸走到他身后,轻声道:“所以,你要我查国师,其实也是为了让他看到,你有能力扳倒国师,有能力威胁到他的皇权?”

沈渡转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颜幸,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恩宠,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杀机。陛下留我性命,用我办事,是因为我还有用。而我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一直有用,直到……我有能力不再做他的棋子。”

颜幸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那我便陪你,一直走到最后。”

沈渡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好。那便让这京城的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