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应昊茗  言亦冬 

第十二章 寒岁初雪

檐下冬温

时序流转,秋风散尽,凛冬悄然而至。

江南的冬不像北方那般酷寒刺骨,却是湿冷浸骨。潮气钻透衣料,侵得人四肢发僵,于素来体弱畏寒的沈知晚而言,格外难熬。

宅院里早早备好了炭盆,屋内整日燃着木炭,驱走湿寒。窗棂挂上厚厚的棉帘,挡住凛冽寒风。

言亦冬比往年更加上心。每日出门之前,必定再三叮嘱下人,炭盆不可断,要时时照看,谨防走水;若是下雪,院内台阶石板极易结冰,要早早清扫,免得沈知晚走动滑倒。

沈知晚冬日里气血更弱,咳喘也容易反复。他特意寻来老大夫,重新调了冬日滋补方子,公务再忙,晚间回来,都要亲自看过药碗,确认她已经服下药。

这一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安静。

夜半时分,碎雪悠悠扬扬飘落。清晨醒来,推开门,满目素白。院中假山、花木、檐角瓦当,全都覆了一层薄薄白雪。天地安静,只有偶尔雪粒簌簌掉落的轻响。

沈知晚披厚裘,立在廊下看雪。呵出的气息化作一团淡淡的白雾。

言亦冬休沐在家,不必去衙门。他拿过竹扫帚,踏雪清扫院中路径。青色官袍外面裹着厚棉外袍,落雪沾在肩头发间。扫完小径,他又去后院劈好木柴,码放在廊边,方便随时取用。

沈知晚站在檐下望着院中忙碌的身影。从前那个在雨巷里慌张脸红的少年捕快,如今褪去全部青涩,一身烟火,将柴米冷暖一一扛在肩上。

扫完积雪,言亦冬回到廊下,肩头落满碎雪。沈知晚上前,抬手替他拂去发间肩上白雪。指尖触到他鬓角,一片冰凉。

“外面冷,快进屋。”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桌上煮着一壶老姜红枣茶,咕嘟咕嘟微微冒泡。

二人临窗坐下,隔着窗纸看外面落雪。

“还记得初见那年暮春,巷中落雨。”言亦冬执起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掌心,慢慢揉搓,“转眼,便到了寒冬落雪。”

沈知晚轻轻颔首,眉眼柔和:“恍如昨日。”

一路行来,有雨巷惊鸿,有荷塘月色,有中秋宴席上的对峙,有三年漫长等待;有大婚红烛,有厨下烟火,有旧案别离的惶恐,也有取舍功名的抉择。有甜,有酸涩,有担忧,有磨合。所有片段拼凑成属于他们的岁月。

雪越下越大,漫天飞雪,把整座江南裹进白茫茫一片。

午后,沈知晚身子微微不适,有些发闷咳喘。言亦冬便扶她到内室榻上躺下,垫上柔软靠枕,亲自给她斟温热的药,又剥好温润的蜜饯,待她喝完药压去苦味。他坐在榻边,给她讲六扇门里一些无伤的市井趣事,避开凶案血腥,只说坊间百姓的家长里短。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炭暖人安。

入夜,雪还未停。

言亦冬将被褥烘得温热。夜里沈知晚手脚总是冰凉,睡许久也暖不回来。他便把她冰凉的双脚拢在自己腿间,用自身体温替她焐热。

“这便是书名所言,檐下冬温。”沈知晚半卧在被窝里,轻声低语,“外面风雪再大,只要檐下屋内,有火,有你,便是人间暖冬。”

言亦冬侧身望着她,烛火微光落在他眉眼,褪去办案时的凌厉,只剩满室温柔。

“檐下冬温,温的从不是炭火。”他低声道,“是彼此相守,岁岁不离。”

窗外风雪漫过街巷,万家灯火明明灭灭。世间多少奔波,多少风波,而这一方小院檐下,雪落无声,暖意绵长。往后岁岁寒冬,春去秋来,朝暮相伴,安度余生。5

段评

写的氛围太戳人了,读着真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