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应昊茗  言亦冬 

第十一章 秋檐听雨,回家后的温柔

檐下冬温

雨还未停歇,淅淅沥沥落遍整座江南城。

言亦冬一身风尘,衣袍沾满泥土水渍,手臂伤口经过一路奔波,纱布已经渗出血迹。他骑马奔至自家门前,翻身下马,推开院门。

庭院冷冷清清,雨珠顺着檐角一串串垂落,敲在青石板上滴答作响。

屋内灯火亮着。

沈知晚没有入睡,正坐在厅中桌边,桌上摆着温热的汤药,还有几碟一直温在炭火上的吃食。听见院门响动,她猛地站起身,抬眼望过来。

看见满身风霜的言亦冬,她眼眶一瞬泛红,却没有冲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仔仔细细打量,确认他尚且安好。

“我回来了。”言亦冬声音带着一路奔波后的沙哑。

走近两步,沈知晚一眼便看见他衣袖之下渗出的暗红血迹。方才稍稍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

“你受伤了。”她声音微微发颤。

“一点小伤,不碍事。”言亦冬不想让她担忧,轻描淡写想带过。

沈知晚却不肯放过,上前伸手,轻轻撩开他衣袖。布条被雨水浸得潮湿,边缘渗血。那一道刀口看着不算极长,却足够触目惊心。连日悬着的心,此刻尽数化作酸涩。她鼻尖一酸,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是成婚之后,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

“你说会万事小心。”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山中那么凶险,为何还是要伤到自己。”

言亦冬心头一紧,伸手想去拭她泪水。

“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他低声致歉,“当时情况仓促,来不及避让。所幸伤口不深,匪党已经全部捉拿,不会再有祸乱。”

沈知晚没有责备不休。她取来干净纱布与伤药,坐到灯下,小心翼翼替他清理伤口。指尖微微发抖,动作却极轻,生怕碰疼他。药粉撒上去的时候,言亦冬眉头微微一蹙,却一声不吭,目光只落在她含泪的脸上。

厅外秋雨连绵,檐下雨声不绝。

“往后,再遇到这般凶险差事。”沈知晚一边细细缠绕纱布,一边轻声开口,“不要将伤情瞒着我。我是你的妻子,该同你分担,不该只被蒙在鼓里,在家中胡乱猜想,夜夜难眠。”

“好。”言亦冬郑重应下,“往后无论好坏,皆不瞒你。”

包扎完毕,沈知晚起身端来早已温好的热水,让他褪去满身泥泞的外衣。又把热饭端上桌。一路风餐露宿,他吃了许多日干粮冷食,此刻捧着温热饭菜,只觉人间安稳,莫过于此。

雨一夜未停。

寝屋内,被褥烘得暖融融。言亦冬手臂不便大幅度动作,沈知晚便侧在他未受伤的一侧靠着。窗外雨打檐瓦,沙沙不息。

“山里冷不冷?”她轻声问。

“冷。”言亦冬低声回,“夜里躺在山洞,风钻进来的时候,就想着家里的暖屋,想着你。一想到家中有人等,便一心只想尽早回来。”

沈知晚静静听着,伸手轻轻贴在他心口。

经此一事,二人心底都多了一层通透。夫妻之间,不只是共享喜乐,还要共担惶恐与风险。她懂得了他肩上身为捕快的责任,他也更懂她看似柔弱外表下,那份沉甸甸的牵挂。

第二日雨停,秋阳穿透云层洒下来。

言亦冬回六扇门复命,将案件收尾。府衙论功行赏,上司有意提拔,许诺给他更高职位,只是代价是要常常奔赴外府,四处巡案。

休沐之日,院中梧桐落了厚厚一层黄叶。

言亦冬和沈知晚坐在廊下,说起升迁这件事。

“若是接受这个职位,往后就要常常离开江南,四处奔走。”他如实对她说,“前程自然是更好,只是要带你四处漂泊,你的身子受不住舟车劳顿。若是推掉,便守在江南,日子安稳,只是仕途便到此为止,难再高升。”

这是摆在二人面前一道实实在在的抉择。

沈知晚抬眼望向他,秋风拂动她鬓边发丝。

“你心里想要什么?”

言亦冬看向院内草木,又转头看向身侧妻子,眼神已然有了答案:“年少之时,我一心想要往上爬,想要建功立业。可如今,我更想要的是檐下安稳。我不愿你跟着我辗转奔波,受路途风霜之苦。功名固然好,但比不过家中这一份温宁。”

他不愿用两个人的分离与煎熬,去换一场虚无的高位。

沈知晚浅浅笑,伸手握住他完好那只手。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随你。只是于我而言,日日能够见到你平安归家,便是最好光景。”

于是言亦冬向上司婉拒了这份外派升迁,情愿留在江南,守着一方故土,守着家中的妻。

六扇门同僚听闻,有惋惜,也有理解。人人都知,言总捕心中,家中那一方檐下,重于世间功名利禄。1

段评

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读着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