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古代双男主纯爱  强强   

要挟,你也配?

朝廷怎么还没崩

小谢:背叛老公nonono,创死太子gogogo!

此次行为具有极高风险,除了一只孔雀精美攻什么都没有,请谨慎选择!

小谢: yes! to !be! continue!

正文起~

听见是朝廷里的人,谢滇柒软塌塌地晃了下身子,算是跪下了。

谭景鹤身子一点不弯,冲那张纸点了个头

“说吧,听着呢。”

见两个人如出一辙的脾气,明雪抽了抽嘴角:“请谢世子到东宫一叙。”

叙?谢滇柒心里冷笑。

朝廷叫他,叙的不是矿脉,就是出使,不过是担心把谢家欺负狠了,举国上下的矿脉被谢家毁掉罢了。

至于他本人,笑话,皇上何时待见过

他心里冷笑——幸好刚才没跪下,这么糟心的事还跪,心都要堵死了。

谭景鹤都没听完,眉毛就竖起来了:“什么玩意儿?!”

见这人又要炸锅,明雪赶忙拽住他顺气:“哎,人家让谢世子去东宫,你生什么气啊!”

谭景鹤不管,话里话外都是不乐意,一甩胳膊就要闹

“不是,我在这块上着课,他掺合什么劲儿啊!拿自己当什么了!”

说完手往六殿下那边一指,理直气壮: “人家小孩都快哭了,有他这样的吗?”

六殿下很配合地点头如捣蒜,可怜兮兮抓住谢滇柒的袖子晃悠:“谢大人,您走的话……我就泫然欲泣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谢滇柒看着两个人的闹剧,正束手无策,门外又是一阵骚动。

不同于谭景鹤带八个侍女六个小厮的肆无忌惮,进来的是一排侍卫,浩浩荡荡鱼贯而入,一整个万人下跪的架势。

领头的那位眉目清秀,身形纤瘦,皮相上透着一股正气凛然的烦人劲儿:“谢滇柒,太子殿下口谕,为何怠慢?”

谭景鹤正愁没人撒气呢,皮笑肉不笑地讽刺:“卫逸,几年前就爱钻猪窝,您还真是性情不减当年。”

卫逸脸色很沉:“承蒙谭世子厚爱,逸现在还记得,当年猪窝里最肥的就是您。”

这话说的,谭景鹤是外戚,还真是沾亲带故。

氛围一下冻住了。

谢滇柒从后面慢悠悠地晃过来,打量了一下这个漂亮的废物,笑了一下:“卫小公子?代滇柒向您家里问好。”

他掰了掰手指,像是在算什么很难的账目:“哎呦,前几日谢某刚刚回京,算的几笔糊涂账,卫家在东海好像定了批兵甲?”

卫逸看着这个大煞星,咬牙切齿道:“是啊,有兄长、父亲、叔父、舅舅管理,东海一向纪律严明,自是最耗兵器的。”?真是的,有几个亲人了不起了?都是将门出身,这货怎么命这么好。谢滇柒暗自腹诽着,嘴上还是不饶人:“是吗?那谢某得带人好好看看,东海连年打了几回胜仗,值得这么多消耗。”

卫逸扑哧一乐:“谢世子这么耀武扬威,不知道的以为仗是您打赢的呢。”

谢滇柒歪歪头:“您要不要晶砂?”

卫逸没回答这个问题:“您接不接旨?”?谢滇柒转头和谭景鹤对视一眼,都是快把牙磨碎的神情,片刻后一个带着明雪出了宫门,一个跟着卫逸进了东宫。

毕竟是个太子,怎么都得给点面子。

谢滇柒随卫逸进了东宫,拜见了那位扁肥圆滚的猪,不,太子。

这个太子大概想营造一个雍容的模样,尽量张开双臂搭在圈椅上,可惜那胳膊实在粗短,下身重量过大竟差点仰过去,还是卫逸给扶住的。

谢滇柒尽力保持脸色正常,可抿着嘴都没绷住,强忍着挤出一句:“殿下小心”。

他不是什么深沉的人,向来不喜欢蠢相,本就稀缺的精力浪费在这货身上实在是可惜。

这个太子的气度,甚至不如谭景鹤,那个人虽然纨绔不着调,可长相是一等一的,那张脸看过去,再大的怒也消了几分。

而且,此人绝非善茬,一个平庸的长相,若非手段了得,怎么可能坐上太子的位置。

不是母系权重就是极有城府之流,哪个都是需要提防的。

谢滇柒不想和这位继续纠缠,径直走过去跪拜道:“见过殿下,臣今日讲授了西大陆的基本语言体系,正有意给殿下——”

太子抬手打断了:“孤不听这个。”

太子拱起短胖的身体,尽量坐直,谢滇柒看不清他的表情,肉都挤在一起了,但能分辨出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孤记得你在凉州待了十年?''

见谢滇柒不说话他也不在乎,在肥肉堆出的褶皱中摸索一阵,抽出一块令牌。

无尽的荒谬如同利箭一般射入,刺穿了谢滇柒的认知。

纵使十年不进京城,他也知道那是储君之物,而这样尊贵的信物,现在被这位握在手里。

纵使已经有了准备,可谢滇柒还是一阵恶寒,说不上来的感觉。

十年,他在凉州的十年,这朝廷,这皇上,都成什么了?

不等他继续想下去,那太子放话了。

这个人声音中带着股黏糊糊的味儿,一点劲儿都没有:''孤乃天朝太子慕容骢,皇嗣列行二。''

谢滇柒跪拜行礼:’'臣谢滇柒,叩见殿下。''

太子没让他起来,自顾自说起来:’'谢家叛变,父皇不处置,却密切监察。''

谢滇柒提醒道:’’殿下,叛变一事尚且存疑。''

慕容骢摇摇头,依旧是自说自话:“今年铸器,孤听说父皇仍旧打算压价,否则收归晶砂矿所有权。’'

谢滇柒没有说话,他虽是有些准备,可亲耳所听还是一阵虚软,手撑着地才不至于倒下去。

矿脉他还没去看,但就算是没有大伤元气,照皇上这样压价,全家过几年也得上街喝风,有什么办法呢。

慕容骢见他不说话,咧开了那张肥嘴,笑得很有把握:’'谢家入不敷出,又无依无靠,能怎么办呢?''

听慕容骢说了几句话,谢滇柒突然觉得——谭景鹤怎么也不能是朝廷的人。

那个人还不至于这么……恶心。

慕容骢只专注于他自己的节奏,眯缝的眉眼中透着几分精光:“孤现在要做个交易。”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踱步于狭小的方寸之间,声音实在是含糊不清,谢滇柒只好费力竖起耳朵。

慕容骢的手抚过案台,像在绘制一幅沙盘,手顺势下移,意味深长道:“谭氏,朝廷最亲信的外戚。”

谢滇柒听到“谭家”两字,心脏狠狠地痉挛了一下,却仍旧低头迎合道:“南安王府家大业大,素来是陛下与殿下的左膀右臂。”

慕容骢呵呵笑出声:“谢家乃开朝元勋,世子竟看不清局势。”

他点点桌子中心,比划着和下端的距离:“左膀右臂是没错。”

“可若是胳膊太粗又没办法协调……”他很轻蔑的笑了:“恐怕是要砍掉的。”

慕容骢肿胀的脸堆出一坨笑容,眯着眼睛笑道:“月盈则亏,谭家嘛……没几年了。”

明明在说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谭家,明明谭景鹤和他没什么交集,可慕容骢把谭家说的快灭门时,谢滇柒还是听着别扭。

他觉得慕容骢不配。

“所以,”慕容骢粗短的胖手蹂躏一般抹过桌子,冲谢滇柒挤眉弄眼道:“你谢家,愿不愿替孤,替天朝——砍掉这对胳膊?

荒谬,今晚的夜色就是荒谬,谢滇柒连想都没想就笑出声了,泪流满面一般不可遏止,索性不停了,抬头看向太子,还在笑。

谢家、京城、朝廷……像有三个破裂的太阳,晃得他头晕目眩。

江河在意识里波涛汹涌,海纳百川一般地汇成了四个字,从谢滇柒口中说出,震得屋里寂静无声。

他说:“谢家不配。”

慕容骢瞬间变了神色,虚浮的脸上突起几根青筋,双眼暴雷般射向谢滇柒,欲发作时看见了身上那块印,又坐下,但眼球里已然一片血丝,像谁狠狠砸碎似的。

“孤不是和你商量。”慕容骢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觉得孤在求你吗?”

谢滇柒没接话——刚才慕容骢的样子试出来了,没有耐性,心气浮躁,想必是个多做多错的性子。

谢家就算是结党营私,也绝不可能跟这样的人结队,更遑论根本没这个打算。

况且和谭家斗,整个京城谁能斗得过呢?

他那双凤眼死了一般看向太子,声音像飘零的破柳絮,一点劲都没了,他的肩膀和膝盖又开始作祟,从炸裂一般的刺痛到近乎窒息的钝痛。

他俯身跪拜,又听见自己很生疏的哀求:“谢家门槛破落,实在经不起折腾,求殿下恕罪。”

太子慢悠悠地摇摇脑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千秋万代向来如此,谢家理应分忧。”

谢滇柒闭上眼睛,感觉到一种无可救药的绝望,半晌才问出一句话来:“谢家若是败了呢?“

太子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那便是办事不力,永不再用。”

永不再用。

谢家的矿区,府邸,商铺,都将“永不再用”。

一种天然的压迫感猛烈拍在谢滇柒的头上,伴随着虚软的冰凉从胸口震荡至四肢,他跪在那,竟起不来了。

可惜慕容骢是个太子,可惜谢家没了兵权,可惜光辉的日子过去了,他只能跪着说话,不能杀了这厮。

太子走到他面前俯身催促:“办不办?”

谢滇柒拼命抑制住干呕的冲动,摇了摇头。

答应太子,左右都是毁了谢家,而他只想保住谢家。

选择谭景鹤,现在还不知道成败如何,但他大概不会卸磨杀驴,兔死狗烹。

慕容骢身子一僵,困惑地看向谢滇柒:“你疯了吗?”

谢滇柒直直地看着慕容骢,还是那句话:“谢家做不到。”

很久,慕容骢都在看谢滇柒,像看一个不认识的字,嘴张了半天都说不出话。

直到他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把掀翻了茶几,指着门缝大吼:“滚!”

轰然爆响的撞击里,谢滇柒有点不适地退后几步,上身微微前倾,低头颔首:“臣告退。”

幸亏没答应太子,不然这样的洋罪要天天遭,谁受得了。

出了宫门时,膝盖已经快跪碎了,太子和皇上除了身材有异曲同工之妙以外,作践人也都是一绝,身旁的明雪眼尖地过去扶,这小子极会来事,谢滇柒被搓磨过的心神竟滋润了几分,微微吐了口气出来。

看看,什么叫区别。

谢滇柒回头看了看明雪,凤眸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光,逗弄一般地看向明雪:“ 给你主子传个话呗”

明雪忙不迭地点头:“您说。”

他眼珠子一转,露出一抹坏笑:“告诉他,我为了护着他——把太子给得罪了。”

明雪握住他的手一紧,不可置信地抬头:“……什么?”

谢滇柒笑着摆摆手,笑曾脱手而出,咔嚓咔嚓碎成九节鞭,被他拿着边走边晃,很快乐的甩着,就这样没入了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