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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山河恋:关雎未央

多尔衮的查探,比洛宁预想中来得更密。

小精灵布在两间书坊周围的灵气网,几乎每隔一两日便会传来动静——有时是睿亲王府的管事假扮成书商来打听货源,有时是几个便衣护卫在书坊后门转悠,有时是有人偷偷翻看柜台上记账的流水簿子。洛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按兵不动,只让管事妈妈们照常做生意,面上不露半分异色。

多尔衮查了半月,查到的东西却少得可怜。书坊的东家挂的是皇太极的名,契书上有大汗的印鉴,谁也不敢多问。管事的姑娘们只知每日抄书卖书,问起货源便说是“东家派人送来的”。账目清清楚楚,一半利银每月按时入库,户部有据可查。就连那些话本的原稿,追来追去也只追到一个“神秘人”身上——那人每隔几日便从后门送一摞手稿进来,放下便走,从不露面。

多尔衮在书房里听了半月汇报,面色一日比一日沉。他原以为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可查来查去,竟查出一本干干净净的良心账。他捏着那份流水簿子的抄本,手指攥得发白。

“书坊查不出来,”他低声对谋士道,“那就查人。那个管事妈妈、那些抄书的姑娘,一个个过筛子。还有——哲哲福晋不是去书坊了吗?盯着她。”

谋士领命退下。多尔衮靠回椅背,闭着眼揉着眉心。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闭眼的这一瞬,书坊里那缕看不见的灵气轻轻震颤了一下,将他的每一句话都传回了关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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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在念瑶书坊已经待了半月。

起初她还有些生疏——坐在三楼雅间里,面前堆着账册和抄写进度单,她攥着笔杆许久落不下去。这些年在宫里,她管的是后宫用度、嫔妃月例、节庆安排,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可她从没自己做过生意。账册上的数目字比后宫用度大得多,进项出项密密麻麻,她第一日看下来,眼都花了。

可哲哲到底是在科尔沁草原上摔打过的人。第二日她便摸出了门道,第三日已经能对着账册跟管事妈妈们从容交代事项。她性子温厚,不摆福晋架子,抄书的姑娘们起初怕她,几日下来便敢跟她说话了。有个叫青儿的姑娘还主动替她捶肩,说“福晋看账看久了,脖颈硬,奴婢在家时常替额娘捶”。

哲哲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忽然觉得这书坊比宫里暖和。

这日午后,哲哲正在二楼查看新到的《有翡》抄本,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只见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柜台前,拍着桌子跟管事妈妈嚷嚷:“你们东家到底是谁?我买了你们这么多书,连个正主都见不着?把契书拿出来给我看!”

管事妈妈面色为难,正不知如何应对,哲哲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旗装,头上只簪了两支银钗,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端庄和气度,让那中年男子不由自主地收了声。哲哲走到柜台前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这位客人,契书在户部存着档,你若想看,自去户部递条子。我们书坊卖的是书,不是东家的底细。你若买书,我们欢迎。若来闹事,我便叫巡捕了。”

那中年男子张了张嘴,被哲哲一身的气度压得说不出话来,灰溜溜地走了。管事妈妈长出一口气,连声道谢。哲哲摆了摆手,转身上楼时,嘴角弯了一下。

她做了这些年正福晋,头一回自己出面镇住一个闹事的人。这感觉,比在后宫管一百个宫女都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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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洛宁收到了杏儿从书坊带回的消息。她听完哲哲在念瑶书坊镇住闹事者的事,嘴角弯了弯,低头继续翻看空间里新取出来的书稿。

“姑姑做得很好。”她轻声道,“多尔衮想从书坊找突破口,有姑姑坐镇,他的算盘打不响。”

杏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侧福晋,还有一事。睿亲王府的人今日又去了趟紫禁城那边,打听北京城里最大的青楼是哪家。”

洛宁翻书稿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眼:“北京?”

“是。睿亲王府的管事在京城那边有几个旧交,听说在打听八大胡同的生意。”

洛宁合上书稿,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多尔衮查盛京的书坊查不出名堂,竟把目光转向了北京。他在北京打听青楼——是想做什么?是觉得书坊的生意跟青楼有什么关联,还是想在北京也布一局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浓稠,荷塘里的蛙声此起彼伏。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忽然开口:“小精灵,空间传送最远能到哪里?”

小精灵从玉佩里探出半个脑袋,认真想了想:“主人想去哪里,我就能送到哪里。只要是主人脑子里想过、空间标记过的地方,无论多远都能去。”

洛宁闭上眼,在脑中回忆前世看过的北京地图——紫禁城、前门大街、八大胡同……空间灵气沿着她的记忆铺展开来,一条条街巷、一座座建筑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小精灵,”她睁开眼,眼底浮起一道幽深的光,“我要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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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洛宁借着“去书坊查账”的名义出了宫。她从空间传送直接落在北京城前门大街的一条僻静巷子里,换了一身男装,沿着街面走了一圈。北京城比盛京繁华得多,街上人来人往,店铺鳞次栉比。她走到八大胡同口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条窄巷——里面莺歌燕舞,脂粉气扑面而来,几个打扮妖冶的女子倚在楼前揽客。

洛宁没有急着进去。她在附近找了间茶楼坐下,要了壶茶,将整条街的布局看在眼里。最大的那座青楼叫“醉春楼”,三层朱楼,飞檐翘角,门前挂着两排红灯笼,进出的人非富即贵。洛宁记下位置,付了茶钱,起身往醉春楼走去。

半日之后,醉春楼易了主。

洛宁用空间里积攒的黄金买下了整座楼,出手比在盛京时更阔绰——北京的地价比盛京贵得多,可黄金在空间里堆着也是堆着。老鸨和姑娘们被召集在一楼大堂,面面相觑。洛宁站在楼梯上,一身男装,眉目清俊得不像寻常商贾,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这里以后叫北京书坊。不做皮肉生意,只做书的生意。愿意留下来抄书的,月钱翻倍。愿意留下来管事的妈妈,月钱翻三倍。想走的,每人发十五两遣散银子。”

大堂里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有人欢喜有人犹豫,可最终留下来的比盛京还多——二十八个姑娘,五个老妈妈。洛宁当场从袖中取出五本手稿,是她从空间里新取出来的《与君歌》《楚乔传》等书的副本,递给管事的老妈妈。

“派五个人去盛京的希望书坊,找那里的管事妈妈取稿书。取回来照着抄,每日五卷,抄完便卖。书坊的名号、装帧、价格,都跟盛京那边统一。”

老妈妈捧着书稿,手都在抖。她翻开一页,看到《楚乔传》里那句“我叫楚乔,从今天起,我会为自己而活”时,忽然红了眼眶。

洛宁站在醉春楼——不,北京书坊——三楼的窗前,望着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的前门大街。远处紫禁城的轮廓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琉璃瓦上最后一抹余晖迟迟不肯褪去。

“北京。”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夫君,你看好了。你的江山,我替你从宫外开始赚——从盛京,到北京,往后,还有更多。”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转身下楼。夜色中,北京书坊的牌匾已经挂上了,红绸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楼里的姑娘们点起了灯,围坐在桌边,就着烛火翻开那五本手稿,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墨香混着烛烟的气息飘出窗外,融进了八大胡同纸醉金迷的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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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双城书坊,暗网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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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联动】

【时空标记:康熙时期·紫禁城】

康熙盯着天幕上洛宁站在北京书坊三楼俯瞰紫禁城的画面,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盯着天幕上那行清晰的烫金大字——“北京书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把玩的、刻着“康熙通宝”的铜钱,呼吸急促起来。

“她去了北京。”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她竟从盛京直接去了北京,买下了醉春楼,改成了北京书坊。这……”

他走到窗前,望着紫禁城连绵的殿宇,忽然想起天幕里洛宁站的那扇窗——那分明是前门大街的方向,离紫禁城不过数里之遥。他攥紧了手中的铜钱,面色复杂难辨。

“皇玛法的侧福晋……把书坊开到了朕的紫禁城脚下。”

【时空标记:雍正时期·紫禁城】

雍正盯着天幕上“北京书坊”的牌匾,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落在案上。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紫禁城上方沉沉的暮色,呼吸有些不稳。

“八大胡同的醉春楼……改成了书坊。”他低声念着,忽然转身走回案前,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北京书坊”。写完之后他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赞叹和警惕。

“洛侧福晋,好大的手笔。朕的紫禁城脚下,从此多了一间卖话本的书坊。一箭双雕——既赚了朕的银子,又在朕的眼皮底下布了一颗棋子。”

他放下笔,重新拿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了个“准”字,笔锋凌厉如刀。

【时空标记:新还珠格格·大清王朝】

小燕子蹲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激动得差点滚下来:“北京书坊!她去了北京!八大胡同!那不是离咱们这儿不远吗!”

紫薇赶紧扶住她,也难掩面上的震动:“洛宁从盛京直接去了北京,在紫禁城旁边买下了最大的青楼改书坊。这……”

永琪面色复杂:“这意味着她的书坊已经从盛京延伸到了京城。两地书坊同时开工,每日五卷抄写售卖,整个大清的读书人很快都会看到这些书。”

尔康低声道:“而且她选的地点太妙了。前门大街,八大胡同口,人流最密的地方。北京书坊的牌子一挂,用不了多久,连宫里的人都会去买。”

小燕子忽然眼睛一亮:“那咱们是不是也能去北京书坊买书了?!”

紫薇哭笑不得:“小燕子,那是先祖时候的事,北京书坊早就不在了。”

小燕子泄了气,嘟囔道:“那我看天幕过过瘾总行吧……”

【时空标记:叶罗丽战士·人类世界】

王默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捧着下巴,眼睛亮得惊人:“北京书坊!双城布局!盛京和北京同时开店!这也太厉害了吧!”

陈思思认真分析:“从商业扩张的角度看,这是非常成熟的操作。盛京是都城,北京是前朝旧都、交通枢纽。两座城市联动,书坊的影响力会以几何倍数增长。而且两地书坊的装帧、价格统一,等于建立了一个品牌。”

舒言推了推眼镜:“更重要的是,北京书坊开在八大胡同口,前门大街旁。那里是北京最繁华的地段,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洛宁在那里开书坊,等于在北京城里安了一双眼睛。”

建鹏挠着头:“可是她怎么从盛京到北京的?空间传送这么远也行?”

孔雀难得接话:“空间升级之后,传送距离不是问题。只要洛宁脑子里有北京的地图,空间就能把她送到那里。”

茉莉轻声道:“而且她派了五个人去盛京取稿书,两地书坊共用同一批稿子。这样北京书坊不用等新稿,直接抄盛京已有的书,每天五卷,很快就能赶上进度。”

罗丽飘在半空,捧着脸望着天幕上北京书坊亮起的灯火,轻声道:“她把两座城连起来了。从盛京到北京,从关外到关内。她的书坊,走在了皇太极兵马的前面。”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照进王默的房间。天幕的光缓缓暗去,可那句“夫君,你的江山,我替你从宫外开始赚”还在每个人心里回荡着,清亮、笃定,像一柄藏在地图深处的剑,不露锋芒,却谁也不敢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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