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坊的事,终究还是传到了前朝。
六本书上市不过十日,盛京城里已经翻了天。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楚乔传》里那个从女奴一步步爬起来的姑娘,闺阁绣楼里传抄着《三生三世》里夜华和白浅的词句,连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都换了新段子,不说三国不说水浒,专讲《有翡》里的周翡如何一刀斩尽天下不平事。念瑶书坊门口的长队从早排到晚,管事妈妈不得不架起栅栏维持秩序。
可树大招风。
这日早朝,礼部一位姓吴的侍郎出列,递上了一道折子。折子里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清楚——希望书坊和念瑶书坊打着大汗的名头做买卖,虽是生财有道,可后宫妃嫔涉足商贾之事,于礼不合。况且书坊所售话本,内容多是些“女子自立”“婚姻自由”之语,怕是有伤风化,蛊惑人心。
折子一递上去,殿中便安静了一瞬。几个贝勒交换了眼色,多尔衮站在武将行列里,面色如常,眼底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光。
皇太极坐在上头,将折子拿起来从头看到尾,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合上折子,搁在案上,淡淡开口:“吴侍郎的意思,是朕的书坊不该开?”
吴侍郎后背一紧,躬身道:“臣不敢。臣只是觉得,后妃涉商,终归不妥。况且那些话本的内容……臣听闻有些女子看了《楚乔传》,竟吵着要学骑马射箭,闹得家中不得安宁。此风若长,恐生事端。”
皇太极没有立刻说话,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殿中空气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就在此时,范文程出列了。他行了一礼,不紧不慢地开口:“大汗,臣以为,书坊之事利大于弊。臣查过户部的账,希望书坊和念瑶书坊这几个月送来的利银,已经抵得上盛京半年的商税。这笔银子入了国库,修路、赈灾、养兵,哪一样用不上?至于话本内容——臣也翻过几页,虽有些新奇之语,可归根结底讲的都是忠孝节义、善恶有报。比起那些淫词艳曲,不知干净多少。”
吴侍郎脸色变了变,还想再说,皇太极却摆了摆手。
“此事朕知道了。”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诸臣,“书坊的事,朕心里有数。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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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皇太极来到关雎宫时,洛宁正坐在灯下翻书坊送来的账册。见他进来,她放下账册,迎上去替他解了大氅,又倒了杯温热的灵泉茶递到他手中。皇太极在榻边坐下,饮了一口茶,忽然开口:“今日早朝,有人参了你的书坊。”
洛宁在他身边坐下,面上没什么意外之色:“哦?怎么说?”
“说你后宫涉商,于礼不合。说那些话本蛊惑人心,女子看了要闹事。”皇太极偏头看她,“你怎么说?”
洛宁想了想,忽然弯起嘴角:“夫君,书坊赚的钱,一半入了国库,一半给他们发工资。前朝若再说三道四,你就让他们看书坊一半的钱进了国库。这就可以了。”
皇太极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目光坦荡,嘴角噙着一丝不紧不慢的笑。
“一半入国库?”他重复了一遍。
“夫君没看账册吗?”洛宁起身从案上拿过那本厚厚的册子,翻开递到他面前,“希望书坊和念瑶书坊的流水都在这里。每赚一两银子,五钱入国库,五钱发工资、买纸墨、付房租。入国库的那一半,户部有账可查。前朝那些人若不信,让他们自己去户部翻。数字摆在那里,谁也说不出什么。”
皇太极接过账册翻了翻,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目上划过。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面色渐渐松下来。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合上册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洛宁,你倒是把朕的户部都替朕养了。”
“那夫君要不要给我个官做?”洛宁顺杆爬,歪头看他。
皇太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很轻:“朕的侧福晋已经管着朕的粮仓药库和枕边了,还想管户部?胃口倒是不小。”
洛宁笑着躲开他的手,正色道:“说正经的。前朝若再有人拿书坊说事,夫君只需让人把户部的账目抄一份送过去。白纸黑字,谁也驳不倒。至于那些话本蛊惑人心的话——”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女子看了要闹事?我倒觉得,女子看了才明白自己该怎么活。楚乔从女奴到将军,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若有人看了便闹着要骑马射箭,那是她自己的事,与书何干?”
皇太极看着她。烛火映在她眼底,明亮又笃定。他忽然想起她从前说过的话——“我为夫君想”。她确实在为他想。书坊赚钱,一半入国库,这是替他养江山。话本流传,女子自立自强,这是在替他的天下添民心。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站在他身后,却比他看得更远。
“朕知道了。”他开口,语气平静却郑重,“前朝的事,朕来挡。书坊你只管开,开到朕的江山坐稳那一日。”
洛宁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皇太极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的长发。
两人安静地靠了一会儿,洛宁忽然闷声道:“对了夫君,哲哲姑姑去书坊的事,怎么样了?”
“去了两日了。”皇太极低声道,“她管着念瑶书坊的账目,做得仔细。管事妈妈们都说她性子好,不摆福晋架子,姑娘们也喜欢她。”
洛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眉眼弯弯:“那便好。姑姑在宫里闷了这些年,如今总算有个自己的天地了。”
皇太极低头看她,忽然道:“你倒是替她操心的多。”
“因为姑姑是好人。”洛宁认真道,“好人该有好报。”
皇太极没有接话,只将她又搂紧了些。窗外荷塘里的蛙声此起彼伏,灵泉空间里小精灵坐在桃枝上晃着腿,望着空间外这一幕,捂着嘴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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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暗流并没有因为皇太极一句话便退去。
多尔衮从早朝上下来后,直接回了睿亲王府。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被皇太极压下去的折子副本,面色阴沉。他原以为参书坊的事能搅动些风浪,没想到皇太极连多余的话都没说便散了朝。范文程出列替书坊说话,皇太极顺水推舟——这分明是早就商量好的。
他端起茶盏,茶已经凉透了。他抿了一口,放下,忽然问身边的谋士:“书坊的东家挂着大汗的名,可真正管事的到底是谁?”
谋士低声道:“查过了。表面上是宁侧福晋的人在管,可宁侧福晋深居后宫,哪有功夫日日盯着书坊?实际操持的,另有其人。”
多尔衮的手指在案上慢慢叩了两下:“继续查。查清楚书坊的钱从哪里来、书从哪里来、抄书的人从哪里招的。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冷下来,“那个宁侧福晋,到底什么来路。”
谋士领命退下。多尔衮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手指叩击桌面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灵气从窗外飘进来,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书房。远在关雎宫的洛宁忽然睁开眼,将意识沉入空间。小精灵落在她肩头,轻声道:“主人,睿亲王府的书房,我留了一道灵气。他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洛宁的面色平静如水。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轻声道:“他想查我的来路。那就让他查。他查到的,只会是我让他查到的。”
她从空间出来时,皇太极已经睡下了。她躺回他身边,被他习惯性地揽进怀里。黑暗中,她睁着眼,望着帐顶的暗纹。
多尔衮在查她。大玉儿那边这几日倒是安静,可越安静越让人不放心。书坊的生意越做越大,盯着的人就越来越多。她必须更加小心——空间的秘密、灵泉的秘密、她身份的秘密,任何一样暴露,都是灭顶之灾。
“小精灵,”她在心里无声地唤了一声,“书坊那边的灵气,再布密些。每一个角落,我都要看得见。”
小精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轻轻响起:“主人放心,我已经把两间书坊的灵气网都织好了。只要有人靠近书坊三丈之内,我都能感知到。”
洛宁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暗流汹涌,可她手里有整个空间。书坊藏锋,这锋芒刚刚露了个尖,后面的路还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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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睿亲王查书坊,哲哲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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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联动】
【时空标记:康熙时期·紫禁城】
康熙看着天幕上洛宁说“书坊赚的钱一半入国库一半发工资”的画面,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他放下茶盏,对身边的户部尚书道:“你听见了?皇玛法的侧福晋,一个人替朕的皇玛法养了半个国库。”
户部尚书躬身道:“这位侧福晋的生意经,确实了得。若在臣的衙门里,怕是个能干的户部侍郎。”
康熙提笔在折子上批了个“阅”字,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入不敷出的内帑和捉襟见肘的国库,轻轻叹了口气。
【时空标记:雍正时期·紫禁城】
雍正盯着天幕上多尔衮说“继续查”的画面,目光冷下来。他想起自己登基之初,那些暗中查探他虚实的兄弟们——查他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多尔衮查洛宁。”他低声道,“可他不知道,洛宁手里有整个空间。他查到的每一件事,都是洛宁想让他查到的。”
他放下朱笔,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紫禁城上方沉沉的暮色,忽然开口:“朕倒想看看,这位宁侧福晋,到底能把多尔衮耍到什么程度。”
【时空标记:新还珠格格·大清王朝】
小燕子蹲在御花园的石凳上,双手捧着脸:“多尔衮在查洛宁!他还想查书坊的钱从哪来!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紫薇轻声道:“多尔衮是睿亲王,手握重兵。他查书坊,说明他已经把洛宁当成威胁了。一个后宫妃子能让他这样忌惮,说明洛宁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了他的痛处。”
永琪点头:“书坊一半的钱入国库,这等于在替皇太极养江山。多尔衮若想夺权,钱是最重要的东西。洛宁在断他的路。”
小燕子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哲哲去书坊管事了!她可是正福晋!有她在书坊坐镇,多尔衮就算查到了什么,也不敢轻易动书坊!”
紫薇也笑了:“哲哲掌局,名正言顺。多尔衮再大胆,也不敢直接动正福晋。”
小燕子拍手道:“洛宁这招高明!把哲哲拉进书坊,等于给书坊加了一道护身符!”
【时空标记:叶罗丽战士·人类世界】
王默盘腿坐在床上,认真地点头:“洛宁说‘前朝若再说,就让他们看书坊一半的钱进了国库’——这句话太有底气了。她根本不怕查,因为账目清清楚楚。”
陈思思也点头:“这是最聪明的应对方式。与其辩解,不如直接用事实说话。一半入国库,一半发工资,账目公开透明。任何人来查都查不出问题,反而会显得他们无事生非。”
舒言推了推眼镜:“而且洛宁在书坊布了灵气网。多尔衮派人查书坊,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是洛宁故意放出去的。她在下一盘大棋。”
建鹏挠着头:“多尔衮查了半天,结果查到的全是假消息?这也太惨了吧。”
孔雀难得嘴角弯了一下:“这就是信息不对称的威力。多尔衮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他只是一颗棋子。”
茉莉轻声道:“哲哲去书坊管事,也让书坊多了一层保护。正福晋坐镇,多尔衮再大胆也不敢动。”
罗丽飘在半空,晃着小腿:“我现在最好奇的是,多尔衮到底会查到什么‘真相’?”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照进王默的房间。天幕的光缓缓暗去,可那句“书坊赚的钱,一半入国库一半发工资”还在每个人心里回荡着,清亮、笃定,像一柄藏在账册里的剑,不露锋芒,却谁也不敢轻视。1
想看后续的剧情,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