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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山河恋:关雎未央

北京书坊开张后的第五日,盛京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五名从北京派去盛京取稿书的姑娘顺利抵达,在希望书坊拿到了《与君歌》《楚乔传》《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等六本书的后续卷册。希望书坊的管事妈妈按洛宁事先吩咐的,将稿书副本交给她们带回北京。五日往返,北京书坊的抄写进度便跟上了盛京的节奏。两座城,两间书坊,每日五卷,同样的装帧、同样的价格、同样的印鉴,连抄书姑娘们的月钱都是同一标准。

洛宁坐在关雎宫的窗边翻看两地书坊送来的账册,越看越满意。北京书坊开在八大胡同口,人来人往,不到半月便打开了局面。那些原本在醉春楼前徘徊的恩客们,如今改在书坊门口排起了长队。连附近几个书铺的掌柜都来打听,问能不能从北京书坊进货。

她合上账册,忽然想起一件事。

段宏。

皇太极前些日子说替他张罗婚事,镶黄旗那位参领的妹妹,问了八字、合了庚帖,可对方听说段宏常年在外行军打仗,家里连个像样的宅子都没有,便推说女儿年纪还小,再等两年。皇太极虽没说什么,可洛宁知道,这门亲事算是黄了。

她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忽然开口:“杏儿,把希望书坊的抄书名册拿来。”

杏儿很快便取了来。洛宁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目光在那些名字和年龄之间游移。抄书的姑娘们她大多见过——有落魄书生的女儿,有寡居无依的妇人,也有从青楼里出来的苦命女子。她翻到第三页时,手指停住了。

林晚。年十五。父早亡,母改嫁,独自一人从辽东逃荒到盛京,识文断字,性子沉稳。在希望书坊抄书三月,管事妈妈对她的评价是:安静少言,做事踏实,写得一手好字。

洛宁合上名册,嘴角弯了一下。

十五岁。段宏今年二十二。年龄差了些,可这世道,十五岁嫁人也不算早。重要的是林晚这姑娘——无父无母,没有家族牵绊,性子沉稳又识文断字,若跟了段宏,既能在军中替他打理文书,又不会因娘家势力给他添麻烦。段宏是行军打仗的人,需要的是一个能安守后方、不给他添乱的妻子。

她起身换了件衣裳,对杏儿道:“备轿,去希望书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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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书坊三楼雅间里,洛宁见到了林晚。

姑娘比她想象中还要瘦小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眉眼清秀,手指上带着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她站在洛宁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唤了声“东家”。

洛宁让她坐下,亲手给她倒了杯茶,开门见山道:“我有一桩婚事,想替你说说。”

林晚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抬眼看她,目光里有惊讶也有戒备。

“男方叫段宏,是我旧识,在军中任佐领。”洛宁语气平静,“他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性子直,打仗是把好手。你若愿意,三日后成婚。嫁妆我替你备,宅子我替你们置。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他行军在外时,你替他管好家、看好门,若他将来有调令去远地,你跟着便是。”

林晚低着头,攥着茶盏沉默了很久。洛宁也不催她,只静静等着。窗外街市上的喧闹声隐隐传来,三楼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汤冒出的热气声。

过了许久,林晚抬起头来。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可声音稳稳的:“东家,我从小没了爹,娘改嫁后便不管我了。我逃荒到盛京,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孤零零一个人。您给我一口饭吃,教我抄书,让我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如今又替我张罗婚事……”

她顿了顿,忽然站起身,朝洛宁深深福了一礼:“我嫁。”

洛宁伸手将她扶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段宏是个好人。你嫁了他,好好过日子。”

她这话说得坦然,心里却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情绪一闪而过。段宏,科尔沁草原上那个替她赶野狼、替她捡簪子的少年,终于也要成家了。这样便好。他有了家,便不会再执着于那些回不去的过往。她也能安心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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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当晚传到皇太极耳朵里的。

他踏进关雎宫时,洛宁正坐在灯下给八阿哥和福临缝小衣裳。两个孩子在里间睡得正沉,乳母在耳房候着,殿里安静又暖和。皇太极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件缝了一半的小褂子看了看针脚,随口道:“听说你今日去了希望书坊?”

“嗯。”洛宁头也不抬,继续穿针引线,“替段宏哥哥说了门亲事。”

皇太极手里的褂子顿住了。

“段宏哥哥”三个字落在他耳朵里,像三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他面上不动声色,将褂子放回桌上,靠回椅背,语气平平的:“哦?哪家的姑娘?”

洛宁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低头缝着衣角,将林晚的身世和品性一一说了。她说到“十五岁,无父无母,性子沉稳又识文断字”时,皇太极的手指在膝上慢慢叩了两下。

“你倒是对他上心。”他开口,声音淡淡的,可洛宁听出了那层薄薄的醋意。

她抬起头来,正对上皇太极偏过来的目光。烛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可那双眼睛深处有一簇极小的火苗在跳。

洛宁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故意道:“段宏哥哥年纪不小了,我替他操心也是应当的。”

皇太极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忽然伸手将她手里的针线抽走放在一旁,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洛宁轻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仰头看他时,正对上他俯下来的脸。

“段宏哥哥,”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那层淡淡的醋意终于藏不住了,“你唤得倒是顺口。”

洛宁被他圈在怀里,看着他微微沉下来的面色,非但不慌,反而眨了眨眼:“我都替他张罗婚事了,夫君还吃味?”

皇太极低头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边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哑:“你替他张罗婚事,朕高兴。可你一口一个‘段宏哥哥’——朕听着刺耳。”

洛宁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环上他的脖颈,凑近他耳边,轻声道:“那我不叫了。往后只叫一个人‘哥哥’。”

皇太极的手微微收紧:“谁?”

“你。”洛宁说完,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皇太极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他低头看她,只见她面颊泛红,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又坦荡的笑。他忽然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寝殿走去。

洛宁搂着他的脖颈,被他放在榻上时,伸手勾住了他的衣带。皇太极俯身撑在她上方,烛火映在他眼底,那簇小小的火苗已经烧成了一片。他低头吻住她,比平日重了些,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又带着更多的、被撩拨起来的滚烫。

洛宁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在他唇下闷闷地笑。她感觉到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腰侧,解她衣带时动作比平日急了几分,知道他今晚这醋吃得不轻。她偏过头,在他耳边又唤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比方才那声“段宏哥哥”不知软了多少。皇太极的力道缓了一拍,低头看她,眼底的醋意已经化成了另一种更深更浓的东西。

“再叫。”他哑声道。

“夫君……夫君……”

帐子被扯落下来,遮住了满室春光。窗外的荷塘里蛙声阵阵,灵泉空间里小精灵捂着眼睛缩在桃枝上,把空间月光调暗了几分,嘟囔了一句“主人和大汗又来了”,便躲进湖底睡觉去了。

这一夜比平日闹得晚了些。洛宁最后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窝在皇太极怀里,被他从背后搂着,一下一下地亲她的肩背。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闷闷地说了一句:“段宏的婚事,朕让人备份厚礼。风风光光地办。”

洛宁弯了弯嘴角,在他怀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往后只叫朕一个人哥哥。”他又补了一句。

洛宁已经快睡着了,闻言迷迷糊糊地笑了一声,伸手向后摸了摸他的脸,嘟囔道:“知道了,醋坛子。”

皇太极被她这句“醋坛子”噎了一下,低头看她已经睡熟的脸,终究只是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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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段宏和林晚的婚事在盛京城东一座小宅院里办了。

宅子是洛宁从空间里取银子买的,两进的小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嫁妆是哲哲帮着张罗的,两箱绸缎、四箱药材、一对玉镯、一支金钗,不算顶丰厚,却样样周全。皇太极果然备了一份厚礼——一对镶黄旗的腰牌、一副上好的铠甲、还有一匹从御马厩里牵出来的枣红马。

婚礼那日洛宁没有出宫,只让杏儿替她送了贺礼去。她坐在关雎宫的窗边,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鞭炮声,低头给八阿哥喂奶。八阿哥如今吃得胖乎乎的,小脸圆得像颗苹果,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福临躺在旁边的小床上,啃着自己的脚趾头,啃得啧啧有声。

洛宁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科尔沁草原。段宏替她赶走野狼后回头冲她笑,夕阳映在他脸上,少年意气风发。那画面已经模糊了,像隔了一层纱。可她不觉得遗憾。

“段大哥,”她在心里无声地说,“往后好好过日子。”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歇了。洛宁拍了拍八阿哥的背,将他交给乳母,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她拿起玉梳,一下一下梳着长发,从镜中看着自己的面容。烛火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片平静而柔和的光。

她摸了摸胸口那枚玉佩,轻声道:“小精灵,北京那边怎么样了?”

小精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雀跃:“主人,北京书坊今日又卖空了。管事妈妈说有人排了一整夜的队,就为了买《楚乔传》的最新卷册。还有个姑娘看了书,说要去投军呢。”

洛宁弯起嘴角,放下玉梳。

双城书坊的暗网,已经织成了。从盛京到北京,从关外到关内,她撒出去的线,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多尔衮查不到的东西,大玉儿够不着的地方,她都在悄无声息地布着局。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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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多尔衮的杀机,灵泉空间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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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联动】

【时空标记:康熙时期·紫禁城】

康熙看着天幕上皇太极吃醋说“往后只叫朕一个人哥哥”的画面,手中的茶盏悬在半空,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他放下茶盏,靠在龙椅上,望着天幕上洛宁和皇太极闹作一团的画面,眼底浮起一丝难得的、真实的笑意。

“皇玛法吃起醋来,倒是比朕见过的任何帝王都生动。”他低声道,忽然想起自己后宫里那些妃嫔——她们在他面前永远恭敬温顺,从不曾有人敢唤他一声“醋坛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紫禁城的暮色,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天幕上那对小夫妻的闹腾,比他这一整个后宫加起来都热闹。

【时空标记:雍正时期·紫禁城】

雍正盯着天幕上皇太极那句“往后只叫朕一个人哥哥”,面无表情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可仔细看,他的耳根有一丝极淡的红。

“帝王吃醋吃到这份上,倒是不多见。”他低声评价,语气平静,可说完之后却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从不曾为哪个妃嫔吃过醋——他的后宫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这样失态。

他放下茶盏,重新拿起朱笔批折子。笔尖落在纸上的力道比平日重了几分,墨迹洇开一小片,他皱了皱眉,换了一张纸重新写。

【时空标记:新还珠格格·大清王朝】

小燕子蹲在御花园的石凳上,看完这一段后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皇太极吃醋了!他说‘往后只叫朕一个人哥哥’!这也太可爱了吧!”

紫薇也红着脸笑:“大汗对洛侧福晋,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连段宏的婚事都备了厚礼,明明吃醋还替人家张罗,这份胸襟也是难得。”

永琪站在旁边摸了摸鼻子,别过脸去:“帝王家事,咱们做晚辈的还是少看为好。”

小燕子凑过去,仰着脸看他:“那你以后会不会也吃醋呀?”

永琪被她问得耳根通红,干咳了两声,假装看风景。尔康和紫薇对视一眼,各自忍笑。

【时空标记:叶罗丽战士·人类世界】

王默抱着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脸都红了:“醋坛子!洛宁叫他醋坛子!皇太极居然没生气,还把她搂得更紧了!这也太甜了吧!”

陈思思也弯着眉眼:“而且洛宁替段宏找了林晚,一个十五岁的抄书姑娘。无父无母,性子沉稳,识文断字。这个安排非常合理——段宏行军打仗,需要一个能安守后方的人。”

舒言推了推眼镜:“林晚的身世决定了她的忠诚。洛宁给她饭吃、给她本事、给她婚事,她会一辈子记这份恩情。这段婚姻,既安了段宏的心,也在军中埋下了一颗忠诚的棋子。”

建鹏挠着头:“所以洛宁把段宏的婚事安排好了,皇太极吃醋也吃了,圆房也圆了,书坊也开到北京了……她这一箭到底射了几雕啊?”

孔雀难得笑出了声:“数不过来了。”

茉莉轻声道:“最重要的是,段宏终于成家了。草原上的那个少年,有了自己的归宿。”

罗丽飘在半空,晃着两条小腿,眼睛弯成月牙:“我觉得洛宁心里那块关于段宏的石头,今天终于落地了。”

窗外夜色深深,月光照进王默的房间。天幕的光缓缓暗去,可那句“往后只叫朕一个人哥哥”还在每个人心里回荡着,带着一丝醋意、一丝温柔、一丝独属于少年夫妻的、鲜活而热烈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