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喻繁浑身骨头都像是浸在温水里,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
被陈景深抱在怀里的时候,脑袋昏沉的睡意还没散尽,干脆破罐子破摔,整个人彻底挂在他身上,手臂环着陈景深的脖颈,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衣领。
布料干净的皂香裹着淡淡的体温,是他贪恋了无数年的安稳。
“不想起……”
他声音闷闷的,埋在肩窝里,语气带着点少年人别扭的撒娇,细听还有点委屈。
换做以前,没人敢想象,桀骜冷硬的喻繁,会有这样赖着人、不愿撒手的模样。
陈景深稳稳托着他的膝弯,轻轻松松把人打横抱起来,脚步放得极轻,慢悠悠走出卧室。
“不起不行,” 他低头看着怀里黏人的小孩,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早饭温好了,是你爱吃的溏心蛋。”
喻繁睫毛颤了颤,半点不为所动,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双腿微微蜷着,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
“不要…… 我要睡觉。”
清晨的客厅洒满柔光,落地窗外的风轻轻拂动窗帘,细碎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爱人终于被他养出了小脾气,
陈景深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喻繁的耳膜,熨帖又安心。
“那我抱着你洗漱?”
他故意放缓语气逗他。
果然,怀里的人立刻有了反应。
喻繁慢吞吞抬起头,一双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没对焦,眼尾泛红,懵懵懂懂地瞪他:“幼稚。”
嘴上嫌弃,手脚却格外诚实,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陈景深纵容着他所有的小任性,稳稳抱着人走到洗漱台,单手拧开温水龙头,水流潺潺,温柔不刺骨。
他把喻繁轻轻放在洗手台边缘站好,伸手替他捋了捋睡得翘起的呆毛。
“站稳。”
喻繁乖乖靠着冰凉的台面,半睁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随时能栽下去。
陈景深拿过柔软的洗脸巾,蘸了温水,拧干。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细细擦过他的脸颊、眉眼、下颌,温柔地拭去他晨起的惺忪。
温热的触感拂过皮肤,喻繁舒服地眯起眼,浑身的慵懒睡意更浓,微微仰头,无意识地凑近他的掌心。
陈景深的动作一顿,眼底温柔尽数漾开。
他见过喻繁所有锋利倔强的模样,见过他咬牙硬扛病痛、独自撑过黑暗的坚韧,可唯独这样毫无防备、全然依赖他的模样,最让他心软。
擦完脸,他挤好牙膏,把牙刷递到他嘴边。
喻繁不用睁眼,凭着本能微微张口,乖乖含住。
慢吞吞、懒洋洋地刷着牙,脑袋还在频频点头,整个人迷糊得可爱。
陈景深就站在他身前,微微俯身,抬手稳稳扶着他的腰,怕他犯困站不稳摔下去。
全程耐心陪着,没有半分催促。
口腔里清清淡淡的薄荷味散开,驱散了些许睡意。
刷完牙,喻繁终于彻底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眼,目光清亮了些,看着眼前满眼都是他的陈景深,耳根悄悄泛红,别扭地别开脸:“…… 你不用一直看着我。”
“看我的人,怎么不行。”
陈景深俯身凑近他,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鼻尖。
晨光落在陈景深轮廓分明的眉眼上,温柔又缱绻。
喻繁心跳慢半拍地漏了一拍,慌慌张张移开视线,小手不自觉攥住了身上粉色的杜宾睡衣衣角。
六年隔山海的思念,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清晨,他独自醒来、独自难熬、独自硬撑。
而现在,他醒来有温柔晨光,有温热早饭,有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陈景深。
有永远偏爱他、纵容他所有慵懒和小脾气的归宿。
陈景深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低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浅浅一吻,温柔得落了满身晨光。
“醒透了吗,繁繁?”
喻繁垂着眼,指尖微微发烫,小声嘟囔:“…… 差不多了。”
“那去吃早饭。”
陈景深再次弯腰,稳稳把人抱起。
喻繁顺势圈紧他的脖子,把脸安安稳稳靠在他肩头,彻底卸下所有棱角,安安静静贴着他。
窗外天色明亮,风温柔,晨光漫漫。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从此以后,每个赖床的清晨,都有人温柔等候,耐心相拥,岁岁伴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