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顺着门板滑下去。身体蜷成小小一团。像被揉皱后塞进墙角的纸。她抱住膝盖。脸埋得很低。后颈弯成一道脆弱的弧。像一折就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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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安』:“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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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湿透了。又轻又旧。仿佛她只会说这一句。像从前在暴怒和拳头下活下来的方式。就是把这一句话含在舌尖。反复咀嚼。直到把恐惧和痛都嚼成习惯。
张桂源站在她面前。没说话。走廊的光像被冻住。把她缩成的那一小团裹在里面。他低头看着她。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像在盯一道忽然裂开的旧墙。不是烦。也不是怒。是某种他解释不了的胸闷。
他蹲了下来。没碰她。只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怕再惊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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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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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没有温度。可到底比刚才软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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