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岁安在墙边又站了好一会儿。像被那句话从身体里挖走了最后一点力气。她没抬头。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意被她生生压下去。过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空气都像凝成固体。她才重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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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安』：“别跟我妈说。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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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一片将碎的薄冰。贴着地面滑过去。带着一种几乎把自己低进尘土里的哀求。她没等他回应。也不敢要回应。只慢慢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步子比来时更轻。轻得连影子都像浮着的。

张桂源仍站在门边。没关门。也没叫她。只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那扇半掩的房门里。像看着一截被水泡软的绸子。慢慢沉进更深的夜色中。

她关上门。没锁。只把额头抵在门背上。两条腿像从根处断掉。沿着门板滑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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