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个人来的？

——

白小满刚要下楼，转过二楼楼梯平台，迎面碰上了张真源，他正从三楼下来，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脚步不快不慢的。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见对方，距离只剩三四步。

张真源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他认出了她，那种认出的方式跟他平时在酒会上看人的目光不一样，多了一层翻找记忆的停顿，像要把她的脸跟某一个角落里存着的印象对上号。

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的兴味，

白小满站住了，楼梯间的灯光从上方洒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张真源倚着楼梯扶手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着挺随和。

张真源端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他刚才那种招牌式的随和笑深了一点。

张真源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身后的楼梯方向，又移回来，像在确认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她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白小满报了一个古典时期的作曲家名字，张真源眉毛挑了一下，像是真被勾起了话头，接了一句关于那个作曲家的一个冷门作品版本的评价。

白小满只听懂了三成，但她点了一下头，

然后自然地侧了一下身，像准备往楼下走了。

张真源看着她侧身的动作，没有拦，但他开口说了一句，

白小满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隔着一级台阶的落差，他的视线跟她齐平，那笑容里那层客套的壳薄了一些，底下有一层被意外引起来的好奇。

她说完，转身往楼下走了，步子不紧不慢的，后颈腺体在那段对话中安静地伏着，他身上那层白兰地的暖香被楼道里微弱的穿堂风卷起来从她背后跟了一下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