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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夜雨与迟来的告白

重生后,隔壁竹马能听见我心声

暴雨如注,柏林郊外的私人机场跑道上,积水被喷气式飞机的引擎吹得漫天飞舞。

顾辞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那一刻,黑色的风衣瞬间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老板,贺小姐的车在前方三公里处被逼停了!”顾言举着雨伞冲过来,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破碎,“对方只有一辆车,但火力很猛,我们的支援还有十分钟才能到!”

“十分钟?”顾辞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匕首,眼神比这冰冷的雨水还要刺骨,“十分钟,足够死很多人了。”

他推开顾言,大步冲进雨幕中。

……

高速公路旁,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路中间,将一辆轿车死死堵住。

贺冰莲靠在车门边,手里紧紧握着那把从苏黎世带出来的格洛克手枪。她的左臂受了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泥水里,和雨水混在一起,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而在她面前,站着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顾渊。

“贺小姐,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意志力让我惊叹。”顾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语气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换做别人,中了‘神经毒素’早就瘫软在地了,你居然还能开车冲到这里。”

“顾渊。”贺冰莲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你把顾辞怎么样了?”

“顾辞?”顾渊轻笑一声,“他现在应该正抱着那个完美的‘赝品’,享受虚假的温存吧。那个克隆体植入了‘夏娃’程序,只要时间一到,就会接管他的意识。而你……”

顾渊一步步逼近,手术刀在闪电下划过一道寒光。

“你只是一个弃子。”

“砰!”

一声枪响炸裂在雨夜中。

顾渊身边的一个手下应声倒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顾渊猛地回头。

雨幕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缓走来。他浑身湿透,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正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顾辞!”贺冰莲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顾渊。”顾辞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顾渊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你竟然抛下了那个完美的克隆体,来找这个残次品?顾辞,你让我太失望了。”

“她不是残次品。”

顾辞走到贺冰莲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冰冷,带着雨水的湿气,却让贺冰莲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顾辞低下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女人,眼底满是心疼。他撕下衣摆,熟练而迅速地帮她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她是我的命。”顾辞抬起头,看向顾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渊脸色一沉:“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杀手瞬间举起了枪。

“顾辞,小心!”贺冰莲惊呼。

“别怕。”顾辞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护在怀里,背对着枪口,“闭上眼睛。”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贺冰莲颤抖着睁开眼,却看到顾辞背后的防弹风衣上溅满了火星。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数道强光探照灯打下来,将顾渊的人马照得无所遁形。

“不许动!特勤组!”

顾言带着大批人马从天而降,瞬间控制了局面。

顾渊看着被包围的局势,脸色变得铁青。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辞,突然笑了起来。

“好,很好。顾辞,这次算你赢。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衔尾蛇’的阴影,会永远笼罩着你。”

说完,他猛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轰!”

远处的一辆油罐车突然爆炸,火光冲天,瞬间形成了一道火墙,阻隔了顾辞追击的路线。

趁着混乱,顾渊跳进了备用的快艇,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老板,要追吗?”顾言问。

顾辞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没有动。

他转过身,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贺冰莲。

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退去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场永不停歇的雨。

“不用追。”顾辞淡淡道,“他跑不掉的。”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贺冰莲。

“你疯了吗?”顾辞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后怕,“谁让你来柏林的?谁让你拔了针头乱跑的?你知道如果我来晚一步,会发生什么吗?”

贺冰莲看着他,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那你呢?”她哭着吼道,“你也疯了吗?带着一个假的我在庄园里演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冒险吗?顾辞,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躲在苏黎世等你送死?”

两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深入骨髓的爱意。

顾辞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霸道、急切,带着血腥味和雨水的味道,像是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贺冰莲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

许久,顾辞才松开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触。

“贺冰莲。”顾辞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嗯?”

“我不想再装了。”顾辞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之前在海岛,在苏黎世,在每一个生死的关头,我都在克制。我怕我给不了你未来,怕把你拖进这个泥潭。但是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没有你,做不到看着你受伤,做不到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贺冰莲,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合作伙伴,不是作为救命恩人,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我们在一起吧。”

雨还在下,但贺冰莲却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一样紧张。

她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顾辞,你真是个笨蛋。”

“什么?”顾辞愣住了。

“我说,”贺冰莲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顾辞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死死勒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碎。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顾辞。”

“我也喜欢你,贺冰莲。”

两人在雨中大笑着,拥吻着。

远处的火光映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顾言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抬手擦了擦眼角的雨水(或者是泪水),对着耳麦说道:“收队。老板……脱单了。”

……

回到庄园时,天已经快亮了。

那个克隆体“夏娃”已经被关进了特制的隔离室。

顾辞抱着贺冰莲走进主卧,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疼吗?”顾辞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眼神暗了暗。

“不疼。”贺冰莲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顾辞,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哪句?”

“说喜欢我的那句。”

顾辞轻笑一声,俯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耳侧,目光深邃如海。

“算数。这辈子都算数。”

“那……”贺冰莲眨了眨眼,有些害羞,“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顾辞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从你在苏黎世医院醒来,喊我名字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以后,不管是地狱还是深渊,我都陪你一起闯。”

“好。”贺冰莲闭上眼,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窗外,雨过天晴,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了两人交叠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