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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的拥抱

重生后,隔壁竹马能听见我心声

苏黎世私立医院的顶层被彻底封锁。

顾言带来的特勤组荷枪实弹,将走廊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像是在给生命倒计时。

“还有23小时。”

顾辞盯着墙上的电子钟,声音冷得像冰。

他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目光落在贺冰莲的后颈处。那里的皮肤白皙细腻,完全看不出下面埋着一枚随时能要命的芯片。

“顾辞,你别这样看着我……”贺冰莲缩了缩脖子,虽然她知道顾辞绝不会伤害她,但那种被当作“物品”审视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恐惧。

顾辞手一顿,立刻收起手术刀,眼神瞬间软化:“抱歉。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摸到芯片的边缘。”

“摸不到的,它埋在脊椎旁边。”贺冰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顾辞,林恩既然敢挑衅,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不能在医院干等。”

“你想怎么做?”

“放我出去。”贺冰莲看着他,“我是诱饵,也是钥匙。林恩要的是我,只要我动起来,他一定会露出马脚。”

“不可能。”顾辞拒绝得斩钉截铁,“外面全是他的眼线,你出去就是送死。”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贺冰莲突然提高了声音,“顾辞,你清醒一点!那个芯片连着我的中枢神经,如果它自毁,我连立遗嘱的机会都没有!与其在这里等着毒素发作,不如赌一把!”

顾辞沉默了。

他看着贺冰莲倔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求饶,只有求生欲,还有对他的信任。

良久,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好。我们去抓他。”顾辞在她耳边低语,“但如果有一点危险,我会毫不犹豫地打断你的腿把你绑回来。我说到做到。”

贺冰莲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了:“暴力狂。”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驶出医院,融入了苏黎世繁忙的车流中。

顾辞亲自开车,顾言带着另一队人马在后方两公里处跟随。

“林恩的IP地址追踪到了吗?”顾辞一边开车,一边通过耳麦问道。

“正在追踪,但他用了跳板,地址一直在变。”耳机里传来技术员焦急的声音,“不过,刚才那个IP最后一次定位是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

“理工学院?”贺冰莲一愣,“那是顾念生前就读的学校。”

顾辞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看来他是想在那里给我们准备一份‘大礼’。”

……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生物实验楼。

此时正值深夜,整栋楼漆黑一片,只有顶楼的实验室亮着幽幽的蓝光。

顾辞让贺冰莲待在楼下的车里,自己提着枪摸了上去。

“顾辞,带我一起。”贺冰莲拉住他的衣袖。

“听话。”顾辞揉了揉她的头发,“上面可能有神经毒气,你上去就是累赘。”

贺冰莲咬了咬唇,松开了手:“那你小心。”

顾辞转身冲进楼道。

当他踹开顶楼实验室的大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中央的一台电脑上,屏幕亮着。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的界面,林恩正坐在一间满是仪器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顾少,动作挺快啊。”林恩晃了晃酒杯。

“代码。”顾辞举枪指着屏幕,“给你三秒钟。”

“别急嘛。”林恩笑了,“代码就在这里,但你拿不到。”

他按下一个键。

实验室四周的墙壁突然打开,露出了四个巨大的玻璃罐。

顾辞瞳孔猛地一缩。

那四个玻璃罐里,竟然装着四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每一颗心脏上都连着一根管子,管子汇聚到中央的一个仪器上。

“这是……”

“这是‘衔尾蛇’最杰出的四位长老的心脏。”林恩语气狂热,“他们为了伟大的事业献出了生命。而这个仪器,连接着贺小姐体内的芯片。”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是一个心电图解锁装置。”林恩指了指那四颗心脏,“这四颗心脏的跳动频率必须完全同步,代码才会显示。一旦有一颗心脏停止跳动,或者频率紊乱,贺小姐体内的芯片就会立刻释放毒素。”

顾辞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你这个疯子。”

“我是疯子?不,我是科学家。”林恩耸耸肩,“顾少,现在的选择权在你。你可以开枪打死我,但那样远程信号中断,芯片也会自毁。或者,你想办法让这四颗死人的心脏保持同步跳动十分钟,代码就会自动弹出来。”

“当然,友情提示一下,这四颗心脏离开人体已经三天了,全靠仪器维持。稍微一点震动,它们就会停止。”

顾辞看着那四颗脆弱的心脏,又看了看屏幕里得意的林恩。

这是一个死局。

“顾辞……”

耳机里传来贺冰莲的声音,显然她也听到了对话。

“别听他的,顾辞。杀了他!大不了……大不了我死。”

“闭嘴。”顾辞冷冷道。

他收起枪,走到那四颗心脏面前。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顾辞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玻璃罐上,隔绝外界的震动。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分别放在两个调节仪器上。

他要靠手动调节电流,强行让这四颗心脏的频率同步。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和极快的手速。

“顾少,你确定?手稍微抖一下,贺小姐就没命了。”林恩在屏幕那头嘲讽。

顾辞没有理他,眼神专注得可怕。

他的手指在仪器上飞快跳动,微调着电压。

一下,两下,三下……

屏幕上的四条心电图曲线开始慢慢靠拢。

一分钟,两分钟……

顾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高强度的精神集中,比刚才的枪战还要累人。

“还有五分钟。”林恩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焦躁,“顾辞,你真的很爱她啊。为了一个容器,值得吗?”

“她不是容器。”顾辞咬着牙,手指稳如磐石,“她是我的命。”

“哼,死鸭子嘴硬。”

突然,实验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不好!他在切断电源!”顾言在耳机里大喊,“老板,快撤!整栋楼要炸了!”

“顾辞!快跑!”贺冰莲的尖叫声传来。

“不!”顾辞吼道,“还有三分钟!代码还没出来!”

如果现在跑了,这四颗心脏失去电力供应会立刻停止,贺冰莲必死无疑。

“顾言!给我接备用电源!快!”

“可是老板……”

“快!!!”

顾辞一声怒吼,震得屏幕那头的林恩都愣了一下。

几秒钟后,备用发电机的轰鸣声响起,灯光重新亮起。

但这一瞬间的电压波动,让其中一颗心脏的跳动骤然变缓。

“滴——滴——”

警报声响起。

顾辞眼疾手快,猛地推大电压,硬生生将那颗心脏“救”了回来。

但他因为用力过猛,手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脱臼了。

剧痛袭来,顾辞脸色煞白,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仪器,用那只脱臼的手凭着肌肉记忆继续微调。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林恩看着屏幕上满头大汗、手臂扭曲却依然稳如泰山的顾辞,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

这种意志力,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

“出来了!”

屏幕上的四条曲线终于完全重合。

一行绿色的代码跳了出来:**X-9-0-2**。

“顾言!记下来!”顾辞大吼。

“记下来了!老板,快撤!炸弹还有十秒!”

顾辞最后看了一眼那四颗心脏,转身就跑。

“林恩,游戏还没结束。”

他对着屏幕留下一个冰冷的眼神,然后撞碎窗户,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轰——!!!”

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吞噬了整个实验室。

顾辞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顺势翻滚卸力,虽然牵动了肩上的伤,但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冲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冰莲!”

车门拉开,贺冰莲扑进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在……我在……”顾辞用那只完好的手紧紧抱着她,声音颤抖,“没事了,拿到代码了。”

“你的手……”贺冰莲摸到他扭曲的手臂,心疼得快要窒息。

“没事,接上就好。”顾辞咧嘴一笑,笑得有些狰狞,“走,我们回去拆芯片。”

……

回到医院。

技术员立刻输入代码。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贺冰莲后颈处的芯片指示灯由红变绿,然后彻底熄灭。

“解除成功。”技术员长舒一口气,“毒素程序已终止,芯片可以取出了。”

贺冰莲瘫软在顾辞怀里,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结束了……”她喃喃道。

“嗯,结束了。”顾辞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然而,就在两人相拥的时候,顾辞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张婴儿床,床上放着一个布娃娃。

而在那个布娃娃的旁边,放着一枚顾辞无比熟悉的戒指。

那是顾念生前最喜欢的一枚戒指,也是顾辞一直带在身上的护身符,但在刚才的爆炸中不小心遗失了。

短信下面有一行字:

“戒指很漂亮。想拿回去吗?来柏林吧,我的弟弟。”

顾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弟弟?

除了顾念,没人这么叫过他。

但这语气……

顾辞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沈从文死了,林恩只是个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自称是他“弟弟”的人,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怎么了?”贺冰莲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顾辞迅速关掉手机屏幕,将那一闪而过的阴霾藏进眼底。

他看着怀里虚弱却满眼关切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没事。只是垃圾短信。”

他不能告诉她。

前面的路太危险了。

既然对方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这一次,我要把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全部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