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绝境中的共舞

重生后,隔壁竹马能听见我心声

空气仿佛凝固,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两人。

顾辞的神色却未变分毫,他依旧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只是拇指轻轻拨开了保险,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地狱?”顾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冷冷地锁住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如果这里是地狱,那你就是这里的阎王?可惜,我不信神,更不怕鬼。”

黄金面具男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顾总果然是顾总,到了这种地步,嘴还是这么硬。不过,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的“教授”。

教授推了推眼镜,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目光贪婪地落在贺冰莲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我们要的不是你的命,顾辞。我们要的,是她。”

贺冰莲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顾辞的手臂。

【是为了我?那个“取货”,指的就是我?】

顾辞感觉到臂弯里那只手的颤抖,他反手将她护得更紧,声音沉了几分:“想要她,除非我死。”

“那就成全你。”黄金面具男猛地一挥手。

“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顾辞手中的枪瞬间喷吐出火舌。

“砰!砰!”

两声枪响,两名离得最近的保镖应声倒地。与此同时,顾辞一把揽住贺冰莲的腰,身形暴退,撞破了身后的落地窗,滚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被海风吹散。

“抓住他们!死活不论!”包厢内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甲板上狂风呼啸,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贺冰莲被顾辞拉着在甲板上狂奔,身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和子弹擦过栏杆的火星。

“顾辞,那边!”贺冰莲指着下层甲板的一个通风口。

顾辞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她直接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落地时,顾辞闷哼一声,显然是扯到了肩上的伤口,但他动作未停,拉着贺冰莲钻进了通风管道。

管道内狭窄逼仄,充满了机油味。

两人手脚并用地爬了一段距离,直到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去,才停了下来。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你怎么样?”贺冰莲摸索着去碰顾辞的肩膀,指尖触碰到一片湿黏。

血渗出来了。

“没事。”顾辞的声音有些哑,他靠在管壁上,调整着呼吸,“一点皮外伤。”

【骗子。明明流了这么多血……顾辞,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贺冰莲鼻子一酸,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借着管道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想要给他止血。

“别动。”她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再动我就……我就咬你!”

顾辞轻笑一声,真的不动了,任由她笨手笨脚地包扎。

“贺冰莲。”

“干嘛?”

“怕吗?”

贺冰莲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用力系了个结:“怕。怕得要死。”

【怕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怕你就这么死在我面前。】

“但是,”她抬起头,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怕。”

顾辞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捧住了她的脸。

“冰莲。”

“嗯?”

“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我有话想对你说。”

贺冰莲心跳如雷:“什……什么话?”

【是要表白吗?是要说喜欢我吗?顾辞你这个木头终于要开窍了吗?】

顾辞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眼底涌动着暗潮。

“出去再说。”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刚想吻下去,管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在那边!搜!”

追兵来了。

顾辞眼神一凛,瞬间恢复了冷冽:“走!”

他拉着贺冰莲继续向前爬,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是一个出口。

两人钻出管道,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游轮的底舱——货舱。

这里堆满了巨大的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这里不对劲。”顾辞皱眉。

贺冰莲也闻到了那股味道,她走到一个集装箱前,透过缝隙往里看,顿时瞳孔骤缩。

“顾辞……你看!”

顾辞走过去,只见集装箱里并不是什么货物,而是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

培养皿里,漂浮着各种畸形的人体组织,有的甚至还在蠕动。

而在正中央,有一个特殊的培养皿,里面浸泡着一个大脑。

大脑上插满了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

“这是……”顾辞脸色骤变,“‘伊甸园’的核心处理器?”

“什么?”贺冰莲惊恐地看着那个大脑,“这是人脑?”

“这是‘衔尾蛇’最疯狂的实验。”顾辞声音冰冷,“他们试图将人脑改造成生物计算机,用来控制那些‘新人类’。看来,那个黄金面具男,就是靠这个在操控一切。”

就在这时,货舱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两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精彩,真是精彩。”

黄金面具男拍着手,从集装箱后面走了出来。

教授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个遥控器,一脸狂热地看着那个大脑:“顾辞,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这就是‘衔尾蛇’的终极武器——‘神之脑’。只要有了它,我就能控制全世界!”

“你疯了。”顾辞冷冷道,“这是反人类的罪行。”

“人类?”黄金面具男嗤笑一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配生存。顾辞,你也是强者,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废物女人,和我们作对?加入我们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甚至……复活你的妹妹。”

“顾念”两个字,触动了顾辞的逆鳞。

他眼神骤冷,手中的枪再次举起。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冥顽不灵。”黄金面具男摇了摇头,“那就别怪我了。教授,启动‘神之脑’,杀了他们!”

教授兴奋地按下遥控器。

那个培养皿里的大脑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周围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货舱。

贺冰莲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痛苦地捂住头跪倒在地。

“啊——!”

“冰莲!”顾辞大惊,想要去扶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僵硬无比,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的神经。

【好痛……脑袋好痛……顾辞……救我……】

贺冰莲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幻觉。

她看到了死去的父亲,看到了满身是血的顾辞,看到了无数扭曲的怪物向她扑来。

“不……不要……”她哭喊着。

顾辞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一步步挪到贺冰莲身边。

“看着我!贺冰莲!别听它的声音!”

他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按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股精神波动。

“顾辞……我不行了……”贺冰莲抓着他的衣服,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

“你可以的。”顾辞在她耳边低吼,“你是贺冰莲,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别认输!”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大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就毁了它的载体!

顾辞松开贺冰莲,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匕首——那是他最后的武器。

“你要干什么?”黄金面具男看出了他的意图,大惊失色,“拦住他!”

保镖们蜂拥而上。

顾辞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不顾身上的枪伤,挥舞着匕首冲了上去。

“噗嗤!”

匕首刺入敌人的身体,鲜血飞溅。

他像不知疼痛的战神,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培养皿前。

“不——!”教授尖叫。

顾辞高高跃起,手中的匕首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刺向那个培养皿。

“哗啦!”

玻璃碎裂,营养液喷涌而出。

那个大脑掉落在地,还在抽搐。

顾辞一脚踩上去,用力碾压。

“给我……消失!”

随着大脑被毁,那股精神波动瞬间消失。

贺冰莲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

黄金面具男和教授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跑。

“想跑?”顾辞拔出枪,正要射击,却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单膝跪地。

“顾辞!”贺冰莲爬起来,冲过去扶住他。

“别管我……抓……抓住他们……”顾辞虚弱道。

“不,我带你走。”贺冰莲扶起他,眼神坚定。

就在这时,货舱的大门被撞开。

“顾少!贺小姐!”

顾言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

“清理现场!抓活的!”顾言吼道。

看到救兵,贺冰莲终于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倒在顾辞怀里。

“冰莲!”顾辞强撑着意识,抱紧了她。

……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贺冰莲睁开眼,看到顾辞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他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醒了?”顾辞切下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吃点水果。”

贺冰莲张嘴吃了,甜滋滋的。

“我们……赢了吗?”

“嗯。”顾辞点头,“黄金面具男和教授都抓到了。‘衔尾蛇’的据点也被端了。这次,他们跑不掉了。”

贺冰莲松了一口气,随即想起昏迷前顾辞说的话。

“顾辞。”

“嗯?”

“你之前说……活着出去有话对我说。”贺冰莲看着他,心跳加速,“是什么话?”

顾辞削苹果的手一顿。

他放下刀,看着窗外,沉默了许久。

“没什么。”

他转过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只是想说,谢谢你的勇敢。”

贺冰莲愣住了,心里的火苗瞬间被浇灭。

【只是……谢谢?顾辞你这个大骗子!大木头!我就知道是我自作多情!】

她气鼓鼓地转过头,不理他了。

顾辞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

【傻瓜。那种话,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我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仪式,而不是在病床上草草了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生气了。等你出院,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贺冰莲没好气道。

“秘密。”

……

一周后,贺冰莲出院。

顾辞履行承诺,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餐厅,不是电影院,而是一座海岛。

一座私人海岛。

岛上种满了白色的玫瑰,海风吹过,花瓣如雨般落下。

“这是……”贺冰莲看呆了。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顾辞站在花海中,看着她,“喜欢吗?”

“喜欢。”贺冰莲眼眶微红,“可是……为什么?”

顾辞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她的手,走向海边的一座白色教堂。

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漫天的花瓣和温柔的海浪声。

顾辞转过身,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贺冰莲。”

“嗯?”

“这半年来,谢谢你闯进我的生活。”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设计独特,像是一条衔尾蛇,却不再狰狞,而是化作守护的姿态。

“我知道我不完美,我满身伤痕,我甚至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但是,我想把我的命给你,把我的爱给你,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贺冰莲,你愿意嫁给我吗?”

贺冰莲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我愿意……我愿意啊!顾辞你这个大笨蛋,怎么才说……】

她拼命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顾辞笑了,那是贺冰莲见过的,最温柔的笑。

他站起身,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海风温柔,花瓣纷飞。

在这一刻,所有的苦难都成了过往,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永恒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