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的“独占欲”

私人医院的特护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顾辞靠在床头，上身赤裸，精壮的腰腹线条分明，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出一点血迹。

贺冰莲手里拿着棉签和药瓶，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他换药。

“疼就喊出来，别忍着。”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顾辞垂眸看着她，女孩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不疼。”他淡淡道，“比起以前受的伤，这算什么。”

贺冰莲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以前……是指在那个组织里受的伤吗？这个傻瓜，到底一个人扛了多少事。】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顾辞，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万一那刀再偏一点，伤到动脉怎么办？”

顾辞轻笑一声，伸出右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在心疼我？”

贺冰莲脸一红，拍开他的手：“谁心疼你了！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当免费保镖！”

【明明心疼死了……顾辞你这个大木头，看不出来吗？】

顾辞听着她的心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嗯，我不死。”他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为了你，我也不会死。”

贺冰莲心跳漏了一拍，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顾少！贺小姐！”

顾言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那个‘教授’虽然跑了，但我们抓到了几个活口！而且，我在工厂的电脑里恢复了一些数据，发现了这个！”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顾辞。

顾辞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衔尾蛇’组织的成员名单？”

“对。”顾言兴奋道，“虽然核心成员用了代号，但我查到了其中一个代号为‘蝮蛇’的人，真名叫赵立，是林婉如以前的私人医生！”

“赵立……”顾辞若有所思，“看来，林婉如和这个组织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贺冰莲凑过去看了一眼，突然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辞和顾言同时看向她。

“谁？”

“代号‘水蛭’。”贺冰莲皱眉回忆，“我记得……在贺氏集团的供应商名单里，有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法人就叫这个名字的谐音，叫舒哲。”

“舒哲？”顾言迅速在手机上搜索，“查到了！舒哲，圣玛丽医院的前外科主任，五年前因为一起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后来开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专门给贺氏供货。”

“圣玛丽医院……”顾辞眼神一凛，“那是顾念生前住过的医院。”

空气瞬间凝固。

如果这个舒哲也是“衔尾蛇”的人，那顾念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

“顾言，去查这个舒哲。”顾辞合上文件，声音冰冷，“我要知道他这五年所有的行踪，还有他和林婉如、以及‘教授’的联系。”

“是！”顾言领命而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贺冰莲看着顾辞阴沉的侧脸，心里有些担忧。

【顾念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结。如果那个舒哲真的有问题，顾辞肯定会失控的。】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顾辞的右手。

“顾辞。”

顾辞回过神，看向她。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她认真道，“我们一起查清楚。”

顾辞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的戾气渐渐消散。

他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床沿。

“贺冰莲。”

“嗯？”

“这次的事情还没结束。”顾辞声音低沉，“教授虽然跑了，但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会善罢甘休。为了你的安全，你不能再回别墅住了。”

“那我去哪？”

“搬到我那里去。”顾辞不容置疑道，“我的公寓安保系统是全城最顶级的，而且……我想随时看到你。”

贺冰莲脸一红：“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虽然同居过几天，但那是特殊情况……现在要是搬过去，岂不是真的成同居了？而且他受伤了，万一他对我做什么……哎呀我在想什么！】

顾辞听着她乱七八糟的心声，无奈又好笑。

“你想什么呢？”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我受伤了，动不了。需要你照顾我。”

“可是你有护工……”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顾辞看着她，眼神深邃，“除了你。”

贺冰莲心跳加速，脸颊烫得厉害。

【这男人……太会撩了……我根本招架不住啊！】

“怎么？不愿意？”顾辞挑眉，“刚才还说心疼我，现在就反悔了？”

“谁反悔了！”贺冰莲一激将就急了，“照顾就照顾！但是说好了，只是照顾，不许……不许乱来！”

“嗯。”顾辞嘴角微勾，“听你的。”

……

当天下午，贺冰莲就收拾了行李，搬进了顾辞的公寓。

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装修极简，黑白灰的色调，充满了顾辞的风格——冷淡、禁欲。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顾辞坐在沙发上，指挥着佣人放行李。

“那你呢？”贺冰莲问。

“我住主卧。”顾辞指了指走廊尽头，“就在你隔壁。”

贺冰莲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住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贺冰莲过上了“全职护工”的生活。

虽然顾辞的伤并不影响生活自理，但他似乎很享受贺冰莲的照顾。

吃饭要喂，喝水要递，甚至连洗澡都要贺冰莲在门口守着，生怕他“晕倒”。

“顾辞，你是个成年人了，能不能自己穿衣服？”

卧室里，贺冰莲拿着衬衫，无奈地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

顾辞耸了耸肩，指了指肩膀：“手抬不起来，疼。”

“少来！医生都说你可以轻微活动了！”贺冰莲不信。

“真的疼。”顾辞面不改色地撒谎，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不帮我？”

贺冰莲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还有那副“我很虚弱”的表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行行行，我帮你！”

她走过去，替他穿上衬衫，一颗一颗地扣扣子。

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那是和她身上一样的味道。

【这算不算是……情侣装？】

贺冰莲脸颊微红，扣到最后一颗扣子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膛。

顾辞身体一僵，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冰莲。”

他的声音有些哑。

“干……干嘛？”贺冰莲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顾辞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缓缓靠近自己的唇。

温热的触感传来。

他在吻她的手背。

“谢谢你。”他低声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贺冰莲心跳如雷，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不……不辛苦。”她结结巴巴道。

就在这时，顾辞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言打来的。

顾辞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说。”

“顾少，查到了！”顾言的声音有些急促，“那个舒哲，昨晚出境了！目的地是公海的一艘游轮！而且，我们截获了他的一条加密信息，上面只有两个字——‘取货’。”

“取货？”顾辞眼神一凛，“取什么货？”

“不知道。但是……”顾言顿了顿，“那艘游轮是‘衔尾蛇’组织的据点之一！他们每半年会在那里举行一次‘拍卖会’，拍卖的都是……活体实验品！”

顾辞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备车。”

他挂断电话，站起身。

“你要去哪？”贺冰莲察觉到不对劲。

“公海。”顾辞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冰莲，你在家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我不！”贺冰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而且，那个‘货’说不定就是顾念的线索，或者是关于我的！”

“不行！”顾辞语气严厉，“这次是龙潭虎穴，我不能让你冒险！”

“顾辞！”贺冰莲也急了，“你说过，我们是战友！你不能每次都把我推开！如果那个‘货’真的是针对我的，你让我躲在这里，我就安全了吗？”

顾辞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她说得对。

只要“衔尾蛇”还在，只要教授还在，她就永远不安全。

“好。”他妥协了，“但是，你必须听我的指挥，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

“成交！”贺冰莲松了一口气。

顾辞转身去换衣服，贺冰莲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

【顾辞，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

两天后，公海。

一艘豪华游轮在海面上破浪前行。

甲板上，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贺冰莲挽着顾辞的手臂，身穿一袭黑色晚礼服，妆容精致，气质冷艳。

顾辞则是一身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杀气。

“别紧张。”顾辞在她耳边低语，“跟着我就好。”

“嗯。”贺冰莲深吸一口气。

两人走进宴会厅，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那是……顾氏集团的顾总？”

“旁边那个美女是谁？好漂亮！”

顾辞无视周围的目光，带着贺冰莲径直走向角落的一个包厢。

那里，坐着几个戴着面具的人。

其中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看到顾辞，站起身，举起酒杯。

“顾总，别来无恙啊。”

顾辞冷冷地看着他：“我要见你们老板。”

“老板？”狐狸面具男轻笑，“那得看顾总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他打了个响指。

几个保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检测仪。

“规矩您懂的，检查一下。”

顾辞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检查。

轮到贺冰莲时，保镖手中的仪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狐狸面具男眼神一凝，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

“顾总，这是什么意思？带个‘窃听器’来砸场子？”

贺冰莲脸色一变。

【糟了！是顾言给我的那个定位器！】

顾辞眼神一沉，一把将贺冰莲护在身后。

“误会。”

他淡淡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消音手枪，枪口直指狐狸面具男的眉心。

“让她留下，或者，大家一起死。”

空气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打开。

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失踪的“教授”。

“顾辞，好久不见。”

黄金面具男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吧。”

他挥了挥手。

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露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欢迎来到，地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