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的“私人诊疗”

贺氏大楼的地下车库，阴冷而空旷。

顾辞牵着贺冰莲的手，走向那辆迈巴赫。

“关于我父亲的死，顾言查到了什么？”贺冰莲的声音有些紧绷。

顾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副驾驶，细心地系好安全带。

“上车再说。”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车流。

“你父亲当年的死，不是意外。”顾辞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得有些残忍，“警方当年的结案报告说是酒驾，但顾言复原了当年那辆车的行车电脑数据。在撞击发生前的三秒，刹车系统被人远程锁死了。”

贺冰莲瞳孔猛地收缩：“远程锁死？那是……谋杀？”

“嗯。”顾辞点头，“而且，那个远程指令的IP地址，经过层层跳板，最终指向了一个地方。”

“哪里？”

“L组织的海外服务器。”

贺冰莲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L组织。

那个在商界传说中神秘莫测，掌控着地下经济命脉的庞然大物。

“林婉如只是个傀儡，她背后的人，是L组织在海城的代理人。”顾辞继续说道，“你父亲当年发现了他们的洗钱网络，想要举报，所以被灭口了。”

贺冰莲死死抓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顾辞，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会帮你。”顾辞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坚定，“但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

贺冰莲看着他，郑重地点头：“我信你。”

……

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诊所门口。

“到了。”顾辞解开安全带，“先给你做个检查。”

“检查？”贺冰莲一愣，“我身体没事啊。”

“昨晚的车祸，虽然你表面上没受伤，但安全气囊的冲击力可能会造成内伤。”顾辞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下车，“我是医生，听我的。”

诊所里很安静，装修得像个高级酒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顾辞把贺冰莲带进一间诊疗室，关上门。

“去躺床上，把外套脱了。”顾辞一边戴手套，一边吩咐道。

贺冰莲脸颊一热：“顾辞，只是检查而已，不用脱衣服吧？”

“听诊需要接触皮肤。”顾辞面不改色，但耳根却悄悄红了，“快点，别浪费时间。”

贺冰莲磨磨蹭蹭地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丝绸吊带裙，躺在诊疗床上。

顾辞走过来，将听诊器在手心里捂热了一下，才轻轻贴上她的后背。

“深呼吸。”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贺冰莲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放松。”顾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你心跳很快。”

“那是被你吓的！”贺冰莲嘴硬道。

顾辞轻笑一声，听诊器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

【他的手好烫……虽然隔着听诊器，但我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顾辞你这个庸医，到底会不会听诊啊，怎么在一个地方停这么久……】

顾辞的手确实停住了。

就在她后心处。

他听着她脑海里那句“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该死。

他在治病，她在想什么？

“顾辞？”贺冰莲感觉背后的手停住了，疑惑地回头。

这一回头，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几厘米。

顾辞能清晰地看到她长睫毛的颤动，和红润嘴唇上细微的纹路。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拉开距离。

但贺冰莲却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顾辞，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诊疗室里炸响。

顾辞身体僵硬如石。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眼底的情绪翻涌。

喜欢？

何止是喜欢。

他是爱惨了她。

但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她就是他的软肋，就是敌人攻击的目标。

“我是你的医生。”顾辞最终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强行掰开她的手，站起身，“检查结束了，没什么大碍，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诊疗室，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贺冰莲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骗子。明明刚才看我的眼神那么温柔，为什么要推开我？顾辞，你这个胆小鬼……】

顾辞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肌肤饥渴症在疯狂叫嚣，想要冲进去抱住她，吻干她的眼泪。

但他不能。

“顾哥。”

顾言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

“查到了。那个‘林’，真名林恩，是L组织的高级研究员。他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所有被组织控制的人。贺董的名字，也在上面。”

顾辞眼神一凛：“名单在哪？”

“在林恩的私人实验室里。但是……”顾言顿了顿，“那个实验室在‘禁区’。”

禁区。

海城的一片废弃工业区，常年被毒气笼罩，是L组织的大本营。

“我知道了。”顾辞冷冷道，“准备装备，今晚行动。”

“可是顾哥，你的身体……”

“少废话。”顾辞打断他，“我要在她彻底失望之前，把一切结束。”

……

晚上八点。

顾辞的公寓。

贺冰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辞：【今晚有个急诊手术，不回去了。冰箱里有吃的，热一下再吃。】

贺冰莲看着这条信息，冷笑一声。

急诊手术？

骗鬼呢。

她打开顾辞的书房——那是他的禁地，平时从不让她进。

但今天，她必须要知道他在隐瞒什么。

书房里很整洁，只有一张书桌和一个巨大的书柜。

贺冰莲在书桌上翻找着，突然，一本厚厚的医学书里掉出了一张纸条。

她捡起来一看，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迹：

【伊甸园计划：容器已就位，随时可以开始融合。——林恩】

容器？融合？

这是什么意思？

贺冰莲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突然，书房的灯灭了。

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贺小姐，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贺冰莲猛地回头，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到几个黑衣人正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枪。

“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带你去见林恩博士的。”

黑衣人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块浸了乙醚的手帕。

贺冰莲想要反抗，但对方人多势众，她很快就被捂住了口鼻。

意识模糊前，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顾辞，救我……

……

与此同时，禁区边缘。

顾辞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

“顾哥，林恩的实验室就在前面。”顾言在耳机里说道，“但是……贺小姐的信号消失了。”

顾辞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她的手机定位，最后消失在……你的公寓。”

顾辞瞳孔骤缩。

“该死！”

他猛地转身，疯了一样往回跑。

“顾哥！你去哪？名单不要了？”

“去他妈的名单！”顾辞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冰莲出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