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的“失控暴走”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海城的高架桥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在车流中疯狂穿梭。

顾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顾哥，冷静点！前面是测速区！”耳机里传来顾言焦急的吼声。

“滚！”

顾辞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直接撞开了前方的护栏，强行变道，冲向公寓的方向。

“冰莲……等我……”

他一遍遍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脑海里的“读心术”此刻一片死寂。

那种安静比任何噪音都让他恐惧。

以前，他总能听到她心里那些软糯的吐槽，那些对他笨拙爱意的碎碎念。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虚空。

……

公寓楼下。

顾辞连车都没停稳，就推门跳了下去。

他冲进电梯，疯狂地按着关门键。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顾辞拔出手枪，踹开房门。

“冰莲！”

客厅里空荡荡的，电视还在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发出罐头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茶几上，那杯他早上给她倒的水已经凉透了。

书房的门大开着。

顾辞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那张纸条——【伊甸园计划】。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顾哥！”顾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定位到了！贺小姐的手机信号在移动，方向是……北郊的废弃港口！”

“北郊港口……”顾辞眼神一凛，“那是L组织在海城的中转站。”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里全是雇佣兵！”

“她若出事，我要这海城给她陪葬。”

顾辞挂断通讯，转身冲出门外。

……

北郊港口，3号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铁锈味。

贺冰莲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反剪在身后。

“醒了？”

一个温润却带着几分阴柔的声音响起。

贺冰莲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正是林恩。

“你是谁？”贺冰莲冷冷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林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重要的是，你是谁。”

他站起身，走到贺冰莲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完美的骨相，坚韧的神经，还有……顾辞那个蠢货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灵魂。”林恩啧啧两声，“你确实是最好的‘容器’。”

“什么容器？”贺冰莲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看来顾辞什么都没告诉你啊。”林恩笑了，笑得有些诡异，“你以为他为什么接近你？为什么救你？真的只是因为爱吗？”

“你闭嘴！”贺冰莲怒喝。

“他是L组织最完美的‘作品’，代号001。”林恩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而你的身体，是唯一能承载他体内那种‘病毒’的容器。如果不进行融合手术，他活不过三十岁。”

贺冰莲瞳孔剧震。

作品？病毒？融合手术？

“不可能……他在骗我……”

“骗你？”林恩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她腿上，“这是你父亲的死亡报告。他是被组织处决的，因为他是唯一知道‘伊甸园计划’真相的人。而顾辞，就是那个计划的执行者。”

“不……”贺冰莲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我不信……”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

厚重的铁门被炸开，火光冲天。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火光走了进来。

顾辞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

他身后，倒着十几具雇佣兵的尸体。

“放开她。”

顾辞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林恩脸色一变，猛地抓起手术刀抵在贺冰莲的颈动脉上：“顾辞！你疯了！你敢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顾辞停下脚步，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却苍白得可怕的脸。

他看着贺冰莲脖子上的刀锋，眼底满是红血丝。

“林恩，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林恩狂笑，“顾辞，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001’的样子？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背叛组织？”

“她不是女人。”顾辞一步步逼近，眼神偏执而疯狂，“她是我的命。”

贺冰莲看着那个向她走来的男人。

即使隔着十几米，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

【顾辞……你是来救我的吗？哪怕我是你的‘容器’？】

顾辞听到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贺冰莲，眼神瞬间软化下来。

“冰莲，别听他胡说。”

“我没有胡说！”林恩尖叫道，“顾辞，你敢不敢告诉她，你的身体里到底有什么？你敢不敢告诉她，如果没有她，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顾辞沉默了。

贺冰莲看着他，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顾辞，他说的是真的吗？”

顾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死寂。

“是。”

仓库里一片死寂。

林恩得意地笑了：“听到了吗？贺小姐，你就是个药引子。等手术做完，你的意识就会被抹除，成为顾辞的一部分。多么伟大的爱情啊，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贺冰莲感觉浑身冰冷。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冰莲。”顾辞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看着我。”

贺冰莲下意识地抬头。

“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是什么。”顾辞扔掉了手里的枪，举起双手，一步步走向林恩，“我都不会让你死。如果必须有人死，那个人只能是我。”

“你……”林恩愣住了。

顾辞走到手术刀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滴落在地上。

“放了她。”顾辞看着林恩，眼神平静得可怕，“我跟你走。你要做手术，我做。你要我的命，拿去。”

“顾辞！不要！”贺冰莲尖叫。

【你这个傻子！你会死的！】

顾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别怕。”

下一秒，他猛地发力，手腕一扭，直接折断了林恩的手腕。

“啊——！”

林恩惨叫一声，手术刀落地。

顾辞一把将贺冰莲从椅子上拽起来，紧紧抱进怀里，用身体护住她。

“顾言！动手！”

话音刚落，仓库的顶棚突然被掀开，几架无人机悬停在空中，红色的激光点密密麻麻地锁定了林恩。

“顾辞！你这个叛徒！”林恩捂着手腕，歇斯底里地吼道，“组织不会放过你的！‘教授’已经来了！你们都死定了！”

顾辞没有理会他，只是紧紧抱着贺冰莲，仿佛抱着全世界。

“没事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了。”

贺冰莲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眼泪止不住地流。

【骗子……大骗子……明明受伤了还说不疼……顾辞，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

顾辞听着她心里的哭腔，眼眶微红。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重重一吻。

“那就别离开。”

“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离开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