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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旺斯的血色薰衣草

重生后,隔壁竹马能听见我心声

普罗旺斯的八月,是上帝打翻的调色盘。

瓦朗索尔高原上,紫色的薰衣草花海一望无际,一直蔓延到天际线与蔚蓝的苍穹相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近乎甜腻的香气,阳光热烈而奔放,将这片土地烘烤得暖洋洋的。

然而,在这如画的风景之下,顾辞却嗅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一辆黑色的奔驰G级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行驶在蜿蜒的乡间公路上。

顾辞戴着墨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路边的风景,实则每一块路牌、每一个监控探头的位置,都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后座上,贺冰莲正在给顾念讲故事。顾念趴在车窗上,小脸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紫色花浪,眼神却有些空洞。

“爸爸。”顾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这里的花,在哭。”

贺冰莲讲故事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辞透过后视镜看了女儿一眼:“念念看到了什么?”

“红色的水。”顾念指着远处一座掩映在花田深处的古堡,“从那个大房子里流出来,流到了花根底下。花儿喝了红色的水,所以它们虽然很漂亮,但是很疼。”

顾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那座古堡,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圣塞西尔庄园”。

明面上,这是一家隶属于“圣心慈善基金会”的孤儿院,专门收养欧洲各国的战乱孤儿。但在顾辞拿到的绝密档案里,这里是L组织在欧洲最大的“生物样本采集中心”。

所谓的“样本”,就是那些拥有特殊基因序列的孩子。

“念念真棒。”顾辞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等会儿到了那里,念念就负责玩,好不好?爸爸和妈妈去帮那些花儿治病。”

“好。”顾念乖巧地点头。

车子驶过两道铁门,经过了严格的安检。守卫看着车里的妇孺和那个温文尔雅的司机,并没有起疑。毕竟,顾辞现在的身份,是一位来自东方的富商,带着妻女来此度假,并打算向基金会捐赠一笔巨款。

庄园管家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头,名叫皮埃尔。他优雅地拉开车门,用法语行礼:“欢迎来到圣塞西尔,尊贵的客人。”

“你好,皮埃尔先生。”顾辞用流利的法语回应,下车后自然地搂住贺冰莲的腰,“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薰衣草是普罗旺斯的灵魂。”皮埃尔微笑着,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在顾辞身上扫了一圈,“请随我来,理事长已经在会客厅等候多时了。”

会客厅位于古堡的一楼,装修风格是典型的洛可可式,繁复、奢华,到处都挂着镀金的镜子。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西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留着精心修剪的山羊胡,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

他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代号“医生”。

“顾先生,贺女士,幸会。”医生热情地伸出手,“我是这里的理事长,你们可以叫我维克多。”

顾辞握住他的手,触感干燥、冰冷,像一条蛇。

“维克多先生,久仰。”顾辞淡淡道,“我听说贵基金会一直致力于儿童救助,正好我女儿也很喜欢孩子,所以特意来看看。”

“那是我们的荣幸。”维克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孩子们正在后花园活动,我们可以先去看看。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顾念身上:“令爱看起来……很特别。”

顾辞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怎么说?”

“她的眼神。”维克多推了推眼镜,“很深邃,不像个六岁的孩子。倒像是个……观察者。”

就在这时,顾念突然挣脱了贺冰莲的手,朝着花园角落的一棵大树跑去。

“念念!别乱跑!”贺冰莲惊呼。

“没关系,贺女士,这里很安全。”维克多笑着拦住贺冰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那是我们的‘游乐区’。”

顾念跑到大树下,蹲下身子,对着空气伸出手。

“小白,你在吗?”她小声问道。

空气中没有任何声音,但在顾念的脑海里,却响起了一个电子合成般的童音:

“我在,念念。你终于来了。”

“你疼不疼?”顾念问。

“我不疼,我已经没有身体了。”那个声音说,“但是这里还有很多小朋友很疼。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每天都要给他们打针,抽他们的血。”

顾念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别墅侧楼。那里拉着厚厚的窗帘,但顾念能“看”到,里面有很多微弱的光点在闪烁。

那是其他孩子的意识。

“念念,带爸爸去。”那个声音说,“我知道路。”

顾念站起身,跑回顾辞身边,拉住他的衣角:“爸爸,我想去那边玩。”

她指着那栋拉着窗帘的侧楼。

维克多的脸色微微一变:“哦,那边是医疗区,不对外开放。小朋友,去前面的滑梯玩吧,那里有冰淇淋。”

“我就要去那边!”顾念突然大哭起来,撒泼打滚,“我要去那边!”

贺冰莲有些尴尬:“抱歉,维克多先生,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有点任性。”

“没关系,孩子的天性嘛。”维克多虽然笑着,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不过医疗区确实有病菌,为了令爱的健康……”

“让她去吧。”顾辞突然开口。

他松开贺冰莲的手,看似宠溺地摸了摸顾念的头,实则手指在顾念的肩膀上轻轻敲击了三下——这是行动代号。

“小孩子嘛,好奇心重。维克多先生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顾辞看着维克多,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维克多盯着顾辞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当然。既然顾先生坚持,那就请便。不过……我要提醒一句,里面的孩子都有传染病,请保持距离。”

“多谢提醒。”

顾辞抱起顾念,朝着侧楼走去。贺冰莲紧跟其后。

维克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按了一下耳麦:“老鼠进笼子了。启动B计划。”

……

侧楼内部,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走廊两边是一个个透明的玻璃房间,里面关着各种肤色的孩子。他们有的目光呆滞,有的正在撞墙,有的则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顾辞每走过一个房间,眼底的杀意就浓重一分。

这哪里是孤儿院,这分明是人间地狱。

“就在最里面。”顾念在他怀里小声说,“小白说,那个大坏蛋就在里面。”

顾辞加快脚步,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金属门前。

门没锁。

顾辞推门而入。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中央的手术台上,绑着一个瘦小的男孩。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正拿着巨大的针管,准备往男孩的脊椎里注射某种绿色的液体。

听到动静,医生转过身,看到顾辞一家,愣了一下。

“你是谁?这里禁止入内!”医生厉声喝道。

顾辞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隔空一点。

“砰!”

那个医生的脑袋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向后飞去,狠狠撞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这就是“超频”状态下的精神念力。虽然还不能像电影里那样移山填海,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念念,去把那个哥哥解开。”顾辞把女儿放下。

顾念跑过去,虽然够不到绳索,但那个被绑着的男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奇迹般地自己松开了手——那是顾念用意识干扰了绳索的结扣。

“谢谢姐姐。”男孩虚弱地说。

就在这时,警报声大作。

“警告!警告!入侵者!入侵者!”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顾先生,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维克多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这么轻易地进来吗?”

“咔咔咔——”

房间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露出了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自动机枪塔!

“趴下!”

顾辞大吼一声,一把将贺冰莲和两个孩子按倒在地。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打成了筛子。

“顾辞!怎么办?”贺冰莲紧紧护着顾念,脸色苍白。

“别怕。”

顾辞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幽蓝色。

世界在他眼中变慢了。

子弹的轨迹、弹壳的跳动、甚至空气中尘埃的飞舞,都变得清晰可见。

“冰莲,带着孩子,数到三,往门口冲!”

“那你呢?”

“我断后。”

“一。”

顾辞猛地抬手,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波轰向最近的机枪塔。

“滋啦!”机枪塔的电路短路,炸出一团火花。

“二。”

顾辞抓起手术台边的金属托盘,像扔飞盘一样甩出去。

“咣!”托盘切断了另一挺机枪的供弹链。

“三!走!”

贺冰莲抱起顾念,拉着那个男孩,疯了一样冲向门口。

顾辞则站在原地,双手虚按。

他感觉大脑像被火烧一样疼,鼻孔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那是脑毛细血管破裂的征兆。

但他不能退。

“来啊!你们这群杂碎!”

顾辞怒吼着,将所有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面无形的墙,挡住了剩下的子弹。

子弹悬停在空中,颤抖着,然后纷纷落地。

维克多在监控室里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是001号的力量?上帝啊,这简直是神迹!”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维克多对着麦克风咆哮。

突然,整个基地的灯光熄灭了。

黑暗降临。

“怎么回事?电力呢?”

“系统被黑了!有人入侵了我们的内网!”

广播里传来慌乱的声音。

紧接着,所有的电子屏幕都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标志,下面是一行字:

“顾言到此一游。”

“嘿嘿,妹夫,搞定!所有的防御系统都瘫痪了,大门也开了!你老婆和孩子我已经安排人接应了,你赶紧撤!”顾言的声音从顾辞的耳麦里传来。

顾辞松了一口气,眼中的蓝光迅速褪去,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

“收到。”

他擦了一把鼻血,踉跄着走出房间。

走廊里,一群守卫正拿着枪冲过来。

顾辞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一直藏着的格洛克19。

“砰!砰!砰!”

枪枪爆头。

这是他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本能,不需要超能力,杀人也足够了。

……

庄园外,夕阳如血。

顾辞满身是血地冲出大门,跳上了那辆奔驰G级。

贺冰莲立刻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

车子像离弦之箭,冲进了薰衣草花海。

后视镜里,那座古堡燃起了熊熊大火。顾言在撤离前,顺手黑进了庄园的燃气管道,送了他们一份大礼。

“爸爸!”顾念扑进顾辞怀里,眼泪汪汪,“你流血了。”

“没事,爸爸是超人,这点血不算什么。”顾辞虚弱地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我们救出了那个哥哥,念念开心吗?”

“开心。”顾念用力点头,“小白说,他也可以安息了。他说谢谢我们。”

顾辞看向窗外。

夕阳下,紫色的花海被染成了金色。

虽然危机重重,虽然前路未卜,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这就值得。

“我们要去哪?”贺冰莲问。

“去机场。”顾辞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这里的事情结束了。但我知道,‘教授’还没死。他一定在看着我们。”

“那就让他看吧。”贺冰莲握紧方向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下一次,死的就是他。”

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漫天的火光。

(第三十六章 完)1

段评

老师,再给我更几章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老师,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我感觉我浑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老师。就再给我更几章,就更几章就行,我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老师,真的,就几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