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四章 冰原狼的苏醒
阿尔卑斯山脉的暴风雪,像一头被激怒的白兽,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声响。
贺冰莲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像是被拆散了架,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空的。
“念念!”
她猛地坐起,却牵动了断裂的肋骨,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阵发黑。
“妈妈……”
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贺冰莲转头,看到顾念正缩在一堆残破的机舱座椅下,小脸冻得青紫,嘴唇干裂。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用雪堆的小雪人,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念念!”贺冰莲顾不得疼痛,爬过去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体温很低。
“妈妈,爸爸呢?”顾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沙哑,“爸爸去哪里了?他说带我去玩捉迷藏,可是……可是天好黑,我找不到他了。”
贺冰莲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昏迷前那一幕——顾辞举起双手,一步步走向那架黑色的直升机,背影决绝而悲壮。
“爸爸……爸爸去打怪兽了。”贺冰莲强忍着眼泪,把脸贴在女儿冰冷的额头上,“他是超人,他去把坏人都打跑,就会回来接我们。”
“真的吗?”顾念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可是……可是我听到了爸爸心里的声音。他在哭。”
贺冰莲一愣。
“他在一个很冷很冷的地方,有很多穿白衣服的人围着他。”顾念的小手紧紧抓着贺冰莲的衣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六岁孩子的恐惧,“妈妈,爸爸好疼。”
贺冰莲浑身一颤。
这不是幻觉。
从坠机到现在,顾念已经说了好几次类似的话。刚才在昏迷前,她也精准地报出了一串数字——那是顾辞被带走的直升机航向。
难道……念念真的觉醒了什么?
就在这时,贺冰莲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是顾言。
“嫂子!坚持住!我的‘雪橇犬’小队还有十分钟就到你们的位置!”顾言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失真,但透着一股狠劲,“该死的,‘教授’那个老疯子竟然启动了电磁干扰,我费了老劲才破解!”
“顾言……”贺冰莲的声音虚弱却坚定,“顾辞被带走了。他们把他带去了北边。”
“我知道!我正在追踪那架直升机的信号!”顾言吼道,“嫂子,你听着,无论发生什么,别离开坠机点!那里有热源,容易被发现!如果有人靠近,不管是谁,先开枪!”
“我有枪。”贺冰莲看了一眼顾辞掉落在雪地里的格洛克19,里面还有三发子弹。
“好!等着我!”
电话挂断。
贺冰莲握紧手枪,把顾念护在怀里,警惕地盯着四周白茫茫的黑暗。
风雪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她们。
……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深处,一座隐藏在冰川下的堡垒。
这里是“L”组织在欧洲最隐秘的基地——“瓦尔哈拉”。
顾辞被关在一间四壁都是强化玻璃的牢房里。
他没有被绑着,但手脚都戴着沉重的电磁镣铐。只要他有任何剧烈的动作,镣铐就会释放高压电流,瞬间让他瘫痪。
牢房外,是一间充满了科幻感的手术室。
那个自称“教授”的老人,正站在一台巨大的服务器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流动着绿色的代码,那是顾辞从小到大所有的体检数据、基因图谱,甚至是他在战场上每一次心跳的频率。
“完美的杰作。”教授看着屏幕,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顾长河那个蠢货,以为他只是制造了一个超级士兵。但他不知道,他在无意中,开启了人类进化的钥匙。”
顾辞坐在冰冷的金属床上,闭着眼,仿佛一尊雕塑。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教授转过身,推了推金丝眼镜,微笑着走进牢房。
“我想让你活下来,001号。”教授说,“或者说,我想让你成为‘神’。”
“我不需要。”顾辞冷冷地说。
“你需要。”教授按下一个按钮。
牢房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显示出隔壁房间的景象。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培养皿,里面漂浮着一颗大脑。大脑连接着无数根管子,正在微微搏动。
“这是李斯特的大脑。”教授指着那个培养皿,“也就是你父亲顾长河当年的搭档。他的肉体已经腐朽,但他的意识,还活在这个罐子里。他很想见你。”
顾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永生计划’的核心是什么吗?”教授走到顾辞面前,低声说,“不是意识上传,那是低级文明的手段。真正的永生,是‘容器’。”
“人的大脑容量有限,无法承载庞大的意识数据流。除非……这个大脑经过基因编辑,拥有特殊的神经突触结构。”教授贪婪地看着顾辞,“而你,顾辞,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完美的容器。你的大脑,可以容纳李斯特的意识,甚至……容纳更多。”
顾辞感到一阵恶寒。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抹杀他的意识,把他的身体变成一个寄居蟹的壳!
“顾长河把你藏了这么多年,就是怕这一天。”教授叹了口气,“但他没想到,你会自己送上门来。哦不,是我把你引来的。苏黎世的那场滑雪,精彩吗?”
顾辞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你动了我老婆和女儿。”
“那是为了测试你的极限。”教授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屏幕上出现了坠机现场的画面。
贺冰莲和顾念缩在雪地里,周围是呼啸的暴风雪。而在她们周围的热成像图上,出现了十几个红点。
那是狼群。
阿尔卑斯山的灰狼,饥饿、寒冷,嗅觉灵敏。
“看,多美的画面。”教授像个欣赏艺术的疯子,“母狼保护着小狼崽,对抗着大自然。而你,001号,你会怎么选?是乖乖躺上手术台,让我提取你的脑髓,换取她们的一线生机?还是……看着她们被狼群撕碎?”
顾辞死死盯着屏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别动她们。”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那就配合我。”教授拿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蓝色的液体,“这是‘唤醒剂’。它会激活你基因里的隐性片段,让你的大脑进入‘超频’状态。过程会很痛苦,就像把岩浆灌进你的脑子里。但只有这样,你才能容纳李斯特。”
顾辞看着那支针管,又看了看屏幕上瑟瑟发抖的顾念。
“如果我配合,你放过她们。”
“我发誓。”教授举起手。
“好。”顾辞伸出手臂。
针头刺入皮肤,蓝色的液体推进了血管。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手臂蔓延至全身。顾辞感觉自己的血管要炸裂了,大脑像被1
怎么也太上头了,看得我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