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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惊魂

重生后,隔壁竹马能听见我心声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通往秦岭深处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是一头孤独的野兽,在泥泞与黑暗中艰难穿行。

车内气氛凝重。

顾辞单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被雨刮器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路面。

贺冰莲坐在副驾驶,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有解码器的电脑包,另一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二哥,后方两公里,有两辆车一直跟着我们。”顾言坐在后排,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凝重的脸上,“车牌是套牌,信号屏蔽了,查不到归属地。但根据他们的行驶轨迹和战术配合,是职业雇佣兵。”

“林绍峰动手了。”顾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比预想的要快。”

“他拿到假玉之后,发现被骗,肯定暴跳如雷。”贺冰莲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想杀人灭口。”

“他不仅要玉,还要命。”顾辞看了一眼后视镜,“顾言,准备好干扰器。冰莲,系好安全带,抱紧头。”

话音刚落,后方突然射出两道刺眼的强光。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尾随而至,车窗降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趴下!”

顾辞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

“砰!砰!”

两声枪响被雷声掩盖,子弹击中了越野车的后保险杠,火花四溅。

车身剧烈摇晃,贺冰莲惊呼一声,撞在车门上。

“顾辞!”

“没事!”顾辞稳住车身,眼中杀意暴涨,“坐稳了!”

前方是一个急转弯,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后方车辆加速冲来,意图将顾辞的车撞下悬崖。

“想玩碰碰车?”顾辞冷笑一声,“成全你们。”

就在对方车头即将撞上他们的一瞬间,顾辞突然猛踩刹车!

后车猝不及防,擦着越野车的车尾冲了出去,失控地撞向护栏,半个车身悬空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顾言,干扰!”

“收到!”

顾言按下回车键。

那辆悬空的车内突然传来爆炸声——那是顾言远程引爆了他们车底的备用油箱。

火光冲天而起,那辆车像是一颗流星,坠入深渊。

“还有一辆。”顾辞没有停留,一脚油门冲过弯道。

后视镜里,最后一辆追击者死死咬住不放。

“二哥,前面路况太烂,再开下去会爆胎!”顾言喊道。

“那就别开了。”顾辞猛地拉起手刹,车身在泥泞中漂移了180度,车头对准了追兵。

“冰莲,拿枪。”

顾辞从储物箱里摸出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扔给贺冰莲。

贺冰莲接住枪,沉甸甸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这是顾辞之前教过她的,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会开保险吗?”顾辞问。

“会。”贺冰莲深吸一口气,打开保险,双手据枪。

对面的车灯刺眼,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们会掉头对峙。

就在对方减速的瞬间,贺冰莲扣动了扳机。

“砰!砰!”

子弹击碎了对方的车灯。

视野受阻,对方慌乱中打偏了方向,冲进了路边的排水沟,翻车了。

顾辞没有补枪,倒车,掉头,继续前行。

“走。”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雨声和引擎的轰鸣。

贺冰莲看着手里的枪,手还在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真枪实弹地射击,虽然打的是车灯,但那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拿走了枪。

“做得很好。”顾辞柔声道,“第一次能打成这样,已经是神枪手了。”

贺冰莲转过头,看着顾辞侧脸的血痕——那是刚才急刹车时撞到玻璃划破的。

“你受伤了。”她心疼地伸手去摸。

“皮外伤。”顾辞不在意地笑了笑,“只要你在,这点伤算什么。”

“顾辞……”贺冰莲眼眶一红,“我们这是在亡命天涯吗?”

“不。”顾辞握紧她的手,“我们是在通往光明的路上。只要到了听雨楼,找到秦墨,一切就都结束了。”

……

三天后。

秦岭深处,云雾缭绕。

越野车已经不能开了,三人弃车步行。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贺冰莲的高跟鞋早就扔了,脚上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她一声不吭,咬牙坚持着。

“听雨楼”并不在地图上,是秦墨在录音里留下的唯一线索:*云深不知处,听雨楼前听雨声。*

“二哥,指南针失灵了。”顾言看着手里的仪器,“这里的磁场很乱。”

“看水流。”顾辞指着旁边的一条小溪,“水往低处流,有人住的地方,一定会有水源。顺着溪流走。”

又走了两个小时。

天色渐晚,山林里起了雾。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雾中传来。

“听!是琴声!”贺冰莲精神一振。

三人循声而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木楼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隐于云雾之间。楼前有一方池塘,种满了残荷。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老人,正坐在池塘边的亭子里,抚琴独奏。

琴声铮铮,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三位客人,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老人头也不抬,手指在琴弦上重重一拨。

“铮——”

一道无形的气劲竟然卷起地上的落叶,如飞刀般射向三人。

顾辞反应极快,一把将贺冰莲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揽住顾言,侧身避开。

落叶打在树干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入木三分。

“好深的内力。”顾辞心中一惊,拱手道,“前辈好身手。晚辈顾辞,携内人贺冰莲,特来拜访秦墨先生。”

琴声戛然而止。

老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癯威严的脸,目光如电,扫过三人。

“顾辞?贺家的小丫头?”老人放下手,目光落在贺冰莲身上,眼神复杂,“像,真像。和你爷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您认识我爷爷?”贺冰莲惊喜地上前一步。

“认识?哼,那是过命的交情。”老人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我是秦墨。你们来得正好,再晚一步,这听雨楼就要变成废墟了。”

“前辈知道我们会来?”顾辞问。

“林绍峰那条疯狗,既然闻到了味儿,肯定会追来。”秦墨冷哼一声,“跟我进来吧。”

听雨楼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玄机。墙上挂满了人体经络图和各种奇怪的机械图纸。

秦墨给三人倒了茶。

“那块玉,带来了?”

贺冰莲拿出那块真正的血玉,双手奉上。

秦墨接过玉,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奇怪的金属装置,将玉放了进去。

“嗡——”

装置启动,血玉发出红色的光芒,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长达几十页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被划掉了,有些还亮着。

“这是‘L’项目的核心成员名单,以及……他们的实验成果。”秦墨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林绍峰,代号‘傀儡师’。他擅长用芯片和药物控制人的潜意识。”

他又指向另一个被划掉的名字。

“贺震天,也就是你爷爷。代号‘守护者’。他是当年唯一清醒着退出项目的人,并偷走了核心数据,藏在血玉里。”

“那……我妈呢?”贺冰莲颤抖着问。

秦墨叹了口气,指向名单最下方的一个名字。

“林淑芬。代号‘零号’。”

“零号?”顾辞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是第一个,也是最成功的实验品。”秦墨的声音沉重,“林绍峰是她的侄子,也是她的主治医生。当年的林淑芬,不是疯子,她是海城最天才的心理学家。林绍峰嫉妒她的才华,利用亲情接近她,给她注射了‘L’病毒,试图将她改造成没有感情、只有绝对理智的杀人机器。”

“但是,林淑芬的意志力太强了。病毒没有完全控制她,反而导致她精神分裂。她的主人格沉睡了,副人格——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林淑芬,占据了身体。”

“而那个副人格,一直在用疯话,传递着真相。”

贺冰莲捂住嘴,泪流满面。

原来,妈妈不是疯了,她是在抗争。

“那现在怎么办?”顾辞问,“只要有了这份名单,就能把林绍峰送进监狱。”

“没那么简单。”秦墨摇头,“林绍峰手里有‘解药’。一旦名单曝光,他会远程启动林淑芬脑子里的芯片,让她脑死亡。而且,这份名单上的其他人,都是海城乃至国内的权贵,动一个人,就是动半个圈子。”

“那也要动。”顾辞目光坚定,“前辈,您既然肯见我们,一定有办法。”

秦墨看着顾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子,有点胆色。当年贺震天也是这么倔。”

“办法有一个。”秦墨指了指楼外,“林绍峰既然想要玉,肯定会亲自来取。我们在这里,设一个局。”

“引蛇出洞?”顾辞问。

“不,是瓮中捉鳖。”秦墨冷笑,“这听雨楼,是我花了十年时间打造的‘磁场监狱’。只要他进来,我就能切断他所有的信号,屏蔽他脑子里的芯片控制。到时候,他就是个普通人。”

“那林淑芬呢?”贺冰莲急切地问,“能救她吗?”

“只要切断信号,我就能取出芯片。”秦墨点头,“但是,这需要时间。而且,林绍峰这次来,肯定带了重火力。”

“火力交给我。”顾辞淡淡道,“前辈只管救人。”

……

夜幕降临。

听雨楼外,雾气更浓了。

突然,几道强光刺破迷雾。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林绍峰来了。

他站在直升机上,看着下方的木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顾辞,贺冰莲。游戏结束了。”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林绍峰皱眉,再次按下。

依旧没反应。

“信号被屏蔽了!”飞行员惊恐地喊道,“老板,仪表失灵了!我们在下坠!”

“什么?!”

林绍峰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楼前的空地上,顾辞一身黑衣,手持一把狙击步枪,冷冷地瞄准了直升机。

而在他身边,贺冰莲穿着秦墨给的防护服,手里拿着那个解码器。

秦墨站在楼顶,双手结印,周围的磁场仿佛都在随着他的动作流转。

“林绍峰,欢迎来到地狱。”顾辞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山谷间回荡。

“开火!杀了他们!”林绍峰歇斯底里地吼道。

随行的雇佣兵纷纷跳下直升机,举枪射击。

“砰!砰!砰!”

枪声大作。

顾辞扣动扳机。

“砰!”

一名雇佣兵应声倒地。

“顾言,左边!”

“收到!”顾言在暗处操作着无人机,扔下几枚烟雾弹。

战场瞬间陷入混乱。

顾辞如同一头猎豹,在丛林中穿梭,每一次枪响,都带走一个敌人。他的动作精准、冷酷,仿佛是为了这一刻而生。

贺冰莲躲在掩体后,紧张地看着战场。

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是林绍峰!他竟然跳机了!

“贱人!”林绍峰满脸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直刺贺冰莲。

“小心!”顾辞大喊,想要回援已经来不及了。

贺冰莲避无可避,只能举起手中的解码器格挡。

“咔嚓!”

解码器被刺穿,但挡住了致命一击。

林绍峰狞笑着,再次举起匕首:“去死吧!”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闪过。

秦墨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两根手指夹住了林绍峰的匕首。

“孽障,还敢行凶!”

秦墨手腕一抖,匕首断裂。

林绍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墨一掌印在胸口。

“噗——”

林绍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我的头……我的头!”

林绍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屏蔽器不仅屏蔽了信号,还引发了他脑子里植入的反噬芯片的暴走。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林绍峰不动了。

战斗结束。

……

听雨楼内。

秦墨正在给林淑芬做手术。

顾辞和贺冰莲守在门外,满身疲惫,却不敢松懈。

许久,门开了。

秦墨摘下口罩,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取出来了。芯片有点老化,再晚一点,神仙难救。”

“我妈她……”

“麻药过了就会醒。不过,她的记忆可能会混乱,需要慢慢恢复。”

贺冰莲喜极而泣,冲进病房。

病床上,林淑芬安静地睡着,脸色虽然苍白,但那种疯癫的神色已经消失了。

顾辞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雨停了。

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二哥,警方已经包围了山下。”顾言走过来,“林绍峰的那些手下都抓了。那份名单,我已经发给警方了。这次,海城要变天了。”

顾辞点点头,转身看向病房。

贺冰莲正握着母亲的手,睡得香甜。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圣洁而美好。

顾辞走过去,轻轻抱起她。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噩梦醒了。”

“顾辞……”贺冰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顾辞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回家。”

“回海城?”

“不。”顾辞笑了笑,“先度蜜月。你答应过我的,婚礼之后,去海边。”

贺冰莲笑了,重新闭上眼,钻进他怀里。

“好……去海边……”

……

三个月后。

海城。

沈长青、赵刚、林绍峰等人被判死刑或无期徒刑。贺家集团重新回到了正轨,贺冰莲出任董事长。

而顾辞,则退居幕后,成了贺冰莲背后的男人。

听雨楼一战,让顾辞的“凶名”更甚,海城无人敢惹贺家。

但这都是后话。

此刻,在马尔代夫的一座私人岛屿上。

顾辞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

贺冰莲穿着比基尼,手里拿着椰子,笑盈盈地走过来。

“顾先生,喝椰子吗?”

顾辞拉下墨镜,看着她曼妙的身姿,眼神火热:“喝椰子不如吃你。”

“流氓!”贺冰莲脸一红,把椰子塞他嘴里。

“唔……甜。”顾辞含糊不清地说,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冰莲,再生个孩子吧。顾言那小子太吵了,我想生个女儿,像你一样乖。”

“谁说要像你了?我要生儿子,像你一样……”贺冰莲顿了顿,坏笑道,“像你一样腹黑。”

“像我不好吗?能保护你。”顾辞低头吻住她。

海风拂过,浪花拍打着沙滩。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第十九章 完)1

段评

好甜好戳,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