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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的假面

重生后,隔壁竹马能听见我心声

警局的走廊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顾辞牵着贺冰莲的手,快步走向停尸间。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刚才顾言电话里的那个“L”,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

“顾辞,我不相信是我妈。”贺冰莲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疯了很多年了,连自己吃饭都要人喂……”

顾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冰莲,理智告诉我,我也希望不是。但赵刚的落网太顺利了,沈长青的死太突然了。这一切就像是一盘棋,我们以为赢了,其实可能只是刚刚入了局。”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赵刚推出来顶罪?”

“赵刚是刀,沈长青是握刀的手。但现在,握刀的人死了,真正的执棋者……还在暗处。”

法医老张掀开白布,露出一张青紫色的脸。

沈长青死状极惨,双眼圆睁,嘴角残留着白沫,指甲缝里全是抓痕,显然在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氰化物中毒。”老张摘下口罩,神色严肃,“混在晚饭的粥里。狱警正在排查,但监控显示,送饭的是个新来的临时工,送完饭就失踪了。”

“遗书呢?”顾辞问。

“在这。”老张递过一个证物袋。

纸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字:*罪孽深重,唯死可赎。幕后之人,代号L。*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左手写的。

“沈长青是右撇子。”顾辞眯起眼睛,“这是伪造的。”

“或者,是他被迫用左手写的。”贺冰莲突然开口,她指着沈长青左手手背上一块不起眼的淤青,“看这里,这是针孔。有人在死前给他注射了某种药物,让他肌肉痉挛,无法控制右手。”

顾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观察得很仔细。老张,查一下他的血液成分,除了氰化物,还有没有别的。”

“已经在查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我要见我女儿!我要见冰莲!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公!放开我!”

熟悉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哭喊。

贺冰莲浑身一僵。

林淑芬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病号服,头发凌乱,被两个护士架着走了过来。而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气质儒雅冷峻。

看到那个男人,顾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谁?”贺冰莲问。

“林绍峰。”顾辞低声说,“林婉儿的亲哥哥,林淑芬的侄子。他在国外待了十年,是个顶尖的神经科专家,也是……林家家主。”

林绍峰。

这个名字,贺冰莲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

*林家狼子野心,慎防。*

“冰莲!”林淑芬看到贺冰莲,突然挣脱了护士,扑了过来,“冰莲,救救赵刚!他是无辜的!是顾辞陷害他!是那个姓顾的小子!”

贺冰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被顾辞护在身后。

“妈,赵刚杀了爷爷。证据确凿。”贺冰莲忍着心痛说。

“不可能!你爷爷是病死的!是病死的!”林淑芬尖叫起来,面容扭曲,“赵刚是好人,他一直在帮我……他在帮我照顾你爷爷……”

“照顾?”顾辞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步,“林女士,你是说,照顾到把胰岛素换成毒药吗?”

林淑芬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凶狠,指着顾辞:“你闭嘴!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缠着冰莲,贺家怎么会乱成这样!赵刚是为了保护我们!”

“保护?”顾辞捕捉到了关键词,“他保护你们什么?”

林淑芬突然不说话了,眼神开始躲闪,嘴里喃喃自语:“玉……玉不能给他们……L会生气的……L会生气的……”

听到“L”,站在后面的林绍峰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扶住林淑芬。

“姑姑,冷静点。”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淑芬听到他的声音,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缩在他身后。

林绍峰看向顾辞和贺冰莲,微微一笑:“顾先生,贺小姐,节哀。家姑精神不稳定,胡言乱语,两位别往心里去。我是林绍峰,刚回国,听说家里出了事,特地来接姑姑去我的疗养院。”

“疗养院?”贺冰莲皱眉,“我妈一直住在市二院……”

“市二院的条件太差了。”林绍峰打断她,目光落在贺冰莲脖子上——那里空空如也,血玉已经被贺冰莲收起来了,“我在国外有一套顶级的神经治疗设备,对姑姑的病有好处。毕竟,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你是她侄子,我是她女儿。”贺冰莲挺直脊背,“我妈的去留,我说了算。”

林绍峰笑了笑,眼神却毫无温度:“贺小姐,法律上,你是监护人。但在医学上,姑姑现在的状态,需要专业的干预。而且……”

他凑近贺冰莲,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姑姑昨晚做噩梦,一直喊着一个名字。你想知道是谁吗?”

贺冰莲心头一跳:“谁?”

“L。”林绍峰意味深长地说,“她说,L来了,大家都要死。”

说完,他直起身,礼貌地点点头:“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在‘仁爱私立医院’等你们。”

林绍峰带着林淑芬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顾辞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L……”贺冰莲喃喃道,“他在暗示什么?”

“他在示威。”顾辞冷冷道,“林绍峰,哈佛医学院双博士,神经学天才,也是个……控制狂。十年前,他因为涉嫌非法人体实验被吊销执照,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成了林家的家主。”

“人体实验?”贺冰莲感到一阵恶寒。

“走吧。”顾辞拉起她,“去仁爱医院。这个林绍峰,有问题。”

……

仁爱私立医院,位于海城郊区的半山腰,环境清幽,安保森严。

顾辞和贺冰莲没有惊动林绍峰,而是让顾言黑进了医院的监控系统。

“二哥,这医院的防火墙很高级,像是军用的。”顾言在车里敲着键盘,“我费了好大劲才进去。林绍峰把林淑芬安排在顶层的VIP病房,那里……是禁区。”

“禁区?”

“对,没有林绍峰的指纹和虹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顾辞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层层保护的病房,眉头紧锁:“走,我们换个方式进去。”

半小时后。

顾辞换上了一身护工的制服,推着清洁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电梯。贺冰莲则扮作他的助手,戴着口罩和帽子。

“二哥,你这易容术越来越溜了。”顾言在耳机里吐槽。

“闭嘴,盯着监控。”

来到顶层,走廊里静悄悄的。

两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口。

顾辞走过去,低声道:“林医生让我来给302病房做消毒。”

“林医生没吩咐。”保镖拦住他。

“刚吩咐的,说病人情绪不稳定,需要熏香安神。”顾辞拿出一瓶特制的喷雾,晃了晃,“这是林医生刚配的。”

保镖犹豫了一下,刚要通过对讲机确认,顾辞突然出手,手刀精准地砍在两人的颈动脉窦上。

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快。”顾辞扔下清洁车,拿出解码器贴在电子锁上。

“滴”的一声,门开了。

病房很大,布置得像卧室。

林淑芬正坐在窗边,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嘴里哼着儿歌。

“妈。”贺冰莲轻声唤道。

林淑芬猛地回头,看到贺冰莲,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变成了迷茫:“你是谁?我不认识你……L说,不能见陌生人。”

“妈,我是冰莲啊。”贺冰莲走过去,蹲在她面前,“L是谁?是林绍峰吗?”

听到“林绍峰”三个字,林淑芬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手里的布娃娃掉在地上。

“嘘!嘘!不能叫名字!他会听见的!”林淑芬惊恐地捂住耳朵,“他在脑子里……他在脑子里装了虫子……”

“什么虫子?”顾辞敏锐地问。

“芯片……芯片……”林淑芬指着后脑勺,“绍峰说,只要听话,就有糖吃。不听话,就电击……好疼,好疼啊……”

顾辞和贺冰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林绍峰竟然在病人脑子里植入芯片?这是严重违法的!

“妈,别怕,我们带你走。”贺冰莲伸手去拉她。

“走不了……走不了……”林淑芬突然抓住贺冰莲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玉!玉呢?把玉给我!我要给绍峰!给了玉,他就不电我了……”

“妈!那是爷爷留下的遗物!不能给他!”

“给我!给我!”林淑芬突然发狂,一口咬在贺冰莲的手背上。

“嘶——”贺冰莲痛呼一声。

“冰莲!”顾辞一把拉开林淑芬。

就在这时,病房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林绍峰冰冷的声音。

“顾先生,贺小姐,私闯民宅,可不是君子所为。”

紧接着,房门自动锁死,红色的警报灯开始闪烁。

“不好,中计了!”顾辞拉着贺冰莲往窗户跑,“顾言,接应!”

“二哥,楼下全是保安!还有……这栋楼被封锁了!”

“该死。”

顾辞看着窗外,这里是二十楼,跳下去必死无疑。

“顾辞,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贺冰莲脸色苍白。

“傻瓜,是我带你来的。”顾辞将她护在身后,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那是他随身携带防身的,“别怕,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也要带你出去。”

“砰!”

病房门被炸开。

一群穿着黑衣的保镖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电击棍。

林绍峰站在门口,依旧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

“姑姑,看来你需要加强治疗了。”林绍峰按下一个按钮。

林淑芬突然惨叫一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口吐白沫。

“住手!”贺冰莲尖叫,“林绍峰,你住手!”

“想让她停吗?”林绍峰微笑着看着贺冰莲,“把血玉交出来。”

“玉不在我身上!”

“那就没办法了。”林绍峰手指悬在按钮上,“电压加大到十级,她的大脑会烧毁,变成真正的白痴。”

“给他在!”

贺冰莲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血玉的小布袋,扔了过去。

林绍峰接住,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

“很好。”他松开按钮,林淑芬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放我们走。”顾辞冷冷道。

“当然。”林绍峰侧身让开,“不过,顾辞,我要提醒你一句。贺家的那点家产,我不稀罕。我感兴趣的,是这块玉里的秘密,以及……”

他看向贺冰莲:“贺小姐的基因,很特别。也许,适合做我的下一个实验品。”

“你敢!”顾辞眼中杀意暴涨。

“试试?”林绍峰挑眉。

顾辞深吸一口气,拉着贺冰莲冲出重围。

……

回到车上,顾言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下山。

贺冰莲靠在顾辞怀里,浑身发抖。

“他在我妈脑子里植入了芯片……他是疯子……”

“他是。”顾辞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但他拿不到那块玉。”

“什么?”贺冰莲抬头。

顾辞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块黑色的石头——那是之前从血玉上刮下来的石皮,被顾辞偷偷粘成了一个假吊坠。

“刚才给你的,是这个。”顾辞淡淡道,“真的血玉,我早就让顾言拿去解码了。林绍峰拿到的是个赝品。”

贺冰莲愣了愣,随即破涕为笑:“顾辞,你什么时候换的?”

“在他按遥控器的时候。”顾辞吻了吻她的额头,“兵不厌诈。”

这时,顾言的电话响了。

“二哥!解码出来了!那个胶卷里除了照片,还有一段隐藏音频!我刚才修复了!”

“放。”

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是贺爷爷。

“……冰莲,我的乖孙女。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爷爷可能已经不在了。赵家狼子野心,沈长青助纣为虐,爷爷都知道了。但爷爷最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你的母亲。”

“你母亲年轻时,曾参与过一个代号为‘L’的秘密科研项目。那个项目,旨在通过药物和芯片控制人类的大脑,制造‘完美人类’。林绍峰,就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你母亲因为反对人体实验,被他们陷害,注射了致幻剂,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那块血玉里,藏着‘L’项目的核心数据,也是林绍峰犯罪的确凿证据。冰莲,一定要藏好它。如果有一天你撑不住了,就去找一个人。他是爷爷的老友,也是当年唯一退出项目的科学家。”

“他叫……秦墨。住在云深不知处,听雨楼。”

录音戛然而止。

车厢内一片死寂。

许久,顾辞才开口:“原来如此。林淑芬不是疯子,她是受害者,也是知情人。林绍峰控制她,是为了找到血玉,销毁证据。”

“秦墨……听雨楼……”贺冰莲眼中燃起了希望,“顾辞,我们去云深不知处!我们要找到秦墨,彻底扳倒林绍峰!”

“好。”顾辞点头,“不过,云深不知处,在秦岭深处。这一路,恐怕不好走。”

“不管多难,我都要去。”贺冰莲握紧拳头,“为了爷爷,为了我妈,也为了……不再有人受害。”

顾辞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与豪气。

“那就出发。”

“去秦岭,会会这个林绍峰背后的‘L’。”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未知的远方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仁爱医院顶层。

林绍峰看着手里那块黑色的假石头,脸色阴沉。

他用力捏碎了石头,碎片刺破手掌,鲜血滴落。

“顾辞……贺冰莲……”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启动‘猎杀’计划。我要他们,死在去秦岭的路上。”

(第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