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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的最后一次失控

重生后,隔壁竹马能听见我心声

悬崖边的风很大,吹乱了贺冰莲的长发,也吹干了顾辞脸上的泪痕。

但他抱得太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勒得贺冰莲肋骨生疼。

“顾辞,”贺冰莲费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再抱下去,你的新娘就要窒息了。”

顾辞浑身一僵,随即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手。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身后的礁石上,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还有未散的惊恐。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弄疼你了?”

贺冰莲揉了揉发红的胳膊,没有抱怨,只是走上前,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疼。但是比起你刚才想跳下去的念头,这点疼不算什么。”

顾辞避开她的视线,转头看向波涛汹涌的海面:“冰莲,对不起。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失控,不会再让你看到那个……肮脏、软弱的我。”

“顾辞,看着我。”

贺冰莲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头。

“沈言都告诉我了。那三个月,你是为了救顾言,是为了活下去。那不是罪,那是你的勋章。”

顾辞的瞳孔微微颤抖:“你不觉得恶心吗?那个房间里全是血腥味,我手里拿着刀,脚下是……”

“我只觉得心疼。”贺冰莲打断他,眼眶微红,“心疼那个独自在黑暗里熬了三个月的傻瓜。顾辞,我们之间不需要秘密。以后,无论是好的坏的,你都要告诉我。如果你再敢一个人扛着,那才是真的不要我了。”

顾辞怔怔地看着她,良久,终于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

回到市区时,已经是黄昏。

顾辞没有送贺冰莲回贺家,而是直接去了顾家老宅。

顾言正急得在院子里转圈,看到两人的车进来,差点没哭出来。

“二哥!嫂子!你们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顾辞下车,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拍了拍顾言的肩膀:“去准备一下,婚礼照常举行。”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婚庆公司,刚才他们都以为要退款了!”

“还有,”顾辞叫住他,语气变得严肃,“把书房那个保险柜打开。”

顾言的笑容僵在脸上:“二哥,那个……那个柜子不是封存了吗?沈老不是说……”

“沈长青已经进去了,他的话不再是圣旨。”顾辞冷冷道,“有些东西,该见光了。”

贺冰莲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什么保险柜?里面有什么?”

顾辞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关于我父亲真正的死因,以及……顾家真正的主人。”

……

顾家书房。

随着顾言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厚重的保险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陈旧的牛皮纸档案袋,和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顾辞拿出档案袋,拆开。

里面是一份泛黄的股权转让书,日期是二十年前。

“这是……”贺冰莲凑过去看,惊讶地捂住了嘴,“这上面说,顾氏集团51%的股份,在顾伯伯去世后,全部转赠给了……沈长青?”

“没错。”顾辞冷笑一声,“这就是沈长青敢骑在顾家头上作威作福二十年的底气。他手里握着这份文件,随时可以吞并顾氏。”

“那这份文件有效吗?”贺冰莲问。

“在法律上,只要有签名和公章,就有效。”顾辞指尖摩挲着那张纸,“但我父亲是个谨慎的人。他在签这份文件的前一天,立了一份遗嘱。”

他拿起那支黑色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一个虚弱但坚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是顾城。今天是20xx年x月x日。沈长青以顾言的性命相逼,要我签署股权转让书。我不得不签。但我在此声明,这份转让书非我本意,系受胁迫所签。我死后,顾氏集团所有股份,由我的儿子顾辞继承。若顾辞未成年或无法行使权利,则由我的妻子林淑芬代为管理……”

录音戛然而止。

顾言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是爸的声音!可是妈从来没见过这份遗嘱啊!”

“因为沈长青拿走了它。”顾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把这份录音笔藏在了保险柜的最深处,然后用那份假的转让书控制了顾家二十年。如果不是这次沈长青入狱,警方查封了他的私人物品,我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这支录音笔。”

贺冰莲恍然大悟:“所以,沈长青之前那么嚣张,甚至敢在发布会上公开逼宫,就是因为他手里有这份‘护身符’。现在……”

“现在,它失效了。”顾辞将录音笔握在手心,指节泛白,“明天,我会带着它去警局,作为沈长青敲诈勒索、胁迫致死的补充证据。这一次,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

处理完顾家的事,顾辞坚持要送贺冰莲回家。

车子停在贺家别墅门口,贺冰莲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怎么了?”顾辞侧过头看她。

贺冰莲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杀猫照片”的信封,递给他。

“顾辞,这个给你。”

顾辞看到那个信封,脸色瞬间变了。他认得这个信封,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噩梦。

“林婉儿给你的?”他声音低沉。

“嗯。”贺冰莲点点头,“她今天去婚纱店找我了。顾辞,我不怪你瞒着我,但我希望你知道,既然我们要结婚,我就做好了准备去接纳你的一切。无论是那个在聚光灯下的顾教授,还是那个在黑暗里挣扎的顾辞。”

顾辞接过信封,没有打开,而是直接降下车窗,将它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冰莲,”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那张照片是真的。但我希望你记住,那一刻,我没有感到快感,只有绝望。是你把我拉出来的。”

“我知道。”贺冰莲伸手握住他的手,“所以,以后别再一个人待在那样的黑暗里了。”

顾辞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不会了。因为我的光,就在我身边。”

……

贺冰莲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保姆张妈迎上来,神色有些慌张:“大小姐,您回来了。刚才……刚才林女士回来了。”

贺冰莲脚步一顿:“我妈?她不是在国外疗养吗?”

“是,刚下飞机。但是……”张妈欲言又止,“她在书房,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脾气很大,把书房弄得乱七八糟。”

贺冰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从爷爷去世后,母亲因为受刺激过度,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常年在国外疗养。这次突然回来,还发这么大的火,是为了什么?

她快步走上楼,推开书房的门。

只见满地狼藉,书籍散落一地。

母亲林淑芬穿着一身昂贵的旗袍,头发却有些凌乱,正跪在地上,疯狂地翻找着书柜底层的抽屉。

“妈?”贺冰莲轻声唤道。

林淑芬动作一顿,猛地回过头。

看到贺冰莲,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一种诡异的兴奋取代。

“冰莲!你回来了!快,快帮妈妈找!”

“找什么?”贺冰莲走过去,想扶起她。

“那个玉佩!那块血玉!”林淑芬抓住贺冰莲的手,指甲深深陷入她的肉里,“爷爷留下的那块血玉!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贺冰莲皱眉:“妈,那块玉不是早就随着爷爷下葬了吗?”

“没有!没有下葬!”林淑芬尖叫起来,神情癫狂,“那是假的!真的在我这里!我亲眼看到的,就在爷爷死的那天晚上,他把玉给了我……然后……然后……”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

“然后什么?”贺冰莲追问。

“然后……赵泽的爸爸来了。”林淑芬浑身颤抖,“他给爷爷打针……爷爷抓着那块玉,塞进我手里,说……说‘绝不能给赵家’……”

贺冰莲心头巨震。

爷爷的死,果然和赵家有关!而那块血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值得爷爷在临死前都要拼死守护?

“妈,那块玉现在在哪?你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

林淑芬突然抱住头,痛苦地摇晃起来:“不见了……不见了!我明明藏好了……就在……就在那个……”

她突然停住,目光死死地盯着贺冰莲的脖子。

“你的项链……”

贺冰莲低头,看向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

那是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吊坠,是她十八岁生日时,爷爷送给她的礼物。爷爷说这是护身符,让她一定要贴身戴着,永远不要摘下来。

“这块石头……”林淑芬颤抖着伸出手,指甲在黑色石头上狠狠刮了一下。

“咔嚓”一声。

黑色的石皮脱落了一块,露出了里面殷红如血的质地。

那是一块血玉。

贺冰莲愣住了。

“找到了……找到了……”林淑芬疯了一样扑上来抢夺,“是我的!是爷爷给我的!不能给赵家!也不能给贺冰莲!谁都不能给!”

“妈!你冷静点!”贺冰莲死死护住项链。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贺冰莲的继父,赵刚,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怎么了?大半夜的这么吵?”

赵刚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贺冰莲脖子上的项链,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冰莲啊,你妈这病又犯了。你也知道,她自从你爷爷去世后,就一直神神叨叨的。”

赵刚走过去,温柔地扶起林淑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

“乖,吃了药就不怕了。玉佩丢了就丢了,不值钱。”

林淑芬吃了药,眼神逐渐涣散,嘴里嘟囔着:“不能给赵家……不能给……”然后软软地倒在赵刚怀里。

赵刚抬头看向贺冰莲,笑容依旧温和,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冰莲,太晚了,你妈需要休息。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试礼服呢。”

贺冰莲看着继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上的吊坠。

“好。那赵叔叔,你照顾好妈。”

她转身走出书房,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

她终于明白爷爷那句话的意思了。

“绝不能给赵家”。

原来,最大的敌人,一直就潜伏在身边。

贺冰莲回到房间,反锁上门。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辞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贺冰莲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声道:

“顾辞,婚礼可能要推迟了。”

“还有,我们查错方向了。害死爷爷的,不是陈震天,也不是沈长青。”

“是赵刚。”5

段评

作者大大,这章看完还想看下一章,蹲蹲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