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凌乱的大床上。
贺冰莲醒来时,感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微微皱眉,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一只手臂紧紧禁锢在怀里。顾辞还在睡,眉头紧锁,似乎在做噩梦,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她的名字。
【看来昨晚的酒精并没有让他睡安稳。]
贺冰莲心中一痛。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衣衫不整,锁骨和后背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那是昨晚顾辞失控时留下的。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好了,不用化妆都自带战损妆了。不过,只要他能好起来,这点伤算什么。]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辞醒了。
他看到贺冰莲站在镜子前,目光落在她后背的伤痕上,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而自责。
“冰莲……”他声音沙哑,想要起身,却因为宿醉头痛欲裂,又跌回床上。
贺冰莲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床边,按住他:“别动,头还疼吗?”
“对不起。”顾辞闭上眼,不敢看她,“我弄伤你了。”
“一点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贺冰莲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来,喝点水,醒醒酒。”
顾辞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冰莲,网上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贺冰莲动作一顿,随即神色恢复如常:“知道了。陈默的手段,意料之中。”
“你不怪我?”顾辞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我是个疯子,我有病。昨晚你也看到了,我差点伤了你。”
“顾辞。”
贺冰莲放下水杯,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听着。你有病,我有药。我们是天生一对。”她认真地说,“那些病历是真是假,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你是顾辞,是那个会为了我挡刀、会给我剥虾、会在我难过时抱住我的顾辞。这就够了。”
【傻瓜,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点流言蜚语就离开你?前世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今生这点小风浪算什么。]
顾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冰莲,谢谢你。”
“谢什么?谢我收留你这个‘疯子’?”贺冰莲挑眉。
“嗯。”顾辞嘴角微微上扬,“收留我一辈子。”
……
然而,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贺冰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顾言。
“冰莲,出事了。”顾言的声音有些急促,“陈默买通了水军,现在网上舆论一边倒。不仅顾辞被骂,连贺氏集团的股价也受到了影响。刚才开盘,跌停了。”
贺冰莲脸色一变:“这么狠?”
“还有更狠的。”顾言沉声道,“董事会那边乱成一锅粥了。那几个老顽固正在联名上书,要求你暂时停止CEO职务,说是为了‘稳定军心’。而且,他们要求顾辞立刻公开道歉,并辞去医院职务,否则就要起诉贺氏‘雇佣精神病患者’。”
“这群老狐狸!”贺冰莲气得冷笑,“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冰莲,现在的关键是顾辞的态度。”顾言说,“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是清醒的,正常的,那贺家也保不住他。”
挂断电话,贺冰莲看向顾辞。
顾辞显然也听到了对话内容。
他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我去。”
“什么?”贺冰莲一愣。
“我去发布会。”顾辞掀开被子,忍着腿上的疼痛站起来,“既然他们想看疯子,那我就给他们看个够。”
“你疯了?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贺冰莲拉住他。
“不。”顾辞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唯一的办法。我要亲自告诉所有人,我没有病。而且……我要把陈默拉下马。”
……
中午十二点,贺氏集团新闻发布会。
现场挤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请问贺总,顾辞医生真的有精神病吗?”
“听说顾医生有暴力倾向,贺总是否感到人身安全受威胁?”
“贺氏集团是否考虑解雇顾医生?”
面对连珠炮般的提问,台上的贺冰莲面若冰霜,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
顾辞坐着轮椅,被推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的疲惫,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禁欲,气场强大。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是顾辞。”
他拿过麦克风,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关于网上的那些病历,是真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贺冰莲惊讶地看着他。
顾辞却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确实患有‘肌肤接触妄想症’。”顾辞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这是一种罕见的心理疾病,患者会极度渴望触碰,却又在触碰时感到恐惧和痛苦。在发病时,确实会有情绪失控的表现。”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标题都想好了:《顾辞自爆精神病!》。
“但是。”
顾辞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以及屏幕前的观众。一个精神病患者,能完成长达八年的本硕博连读吗?一个暴力狂,能在外科手术台上站满十个小时,拯救上百条生命吗?”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不是用来打人的。我的病,确实存在,但它从未影响过我的工作,更从未伤害过无辜的人。除了……昨晚。”
他转头看向贺冰莲,眼中满是深情:“昨晚,我失控了。但我伤害的,是我最爱的人。而她,没有推开我,而是抱住了我。”
“有人说我是疯子。”顾辞冷笑一声,“没错,为了她,我甘愿做个疯子。但有些人,披着人皮,却干着畜生不如的事。”
说着,他拿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
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陈默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阴狠地说道:“把顾辞的病历爆出去……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贺冰莲那个贱人,我看她还能撑多久……”
全场死寂。
紧接着,屏幕上一张张转账记录被放出来。
收款人:某知名营销号。
金额:五百万。
备注:搞臭顾辞。
“这是陈默买通水军、泄露我隐私的证据。”顾辞冷冷道,“这就是所谓的‘正义之士’?为了商业竞争,不择手段,构陷他人。这样的人,才应该被送进精神病院!”
现场瞬间炸锅了。
“天哪!竟然是陈默搞的鬼!”
“太无耻了!”
“顾医生好刚啊!”
贺冰莲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眼眶湿润。
【顾辞……你竟然早就准备好了。你是为了我,才把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的。]
顾辞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最后。”顾辞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我顾辞,身心正常,随时可以接受任何机构的鉴定。如果鉴定结果我有问题,我自动退出医学界。但如果没问题……”
他顿了顿,眼中杀气毕露:“我会起诉陈默,诽谤罪,侵犯隐私罪,让他把牢底坐穿!”
……
发布会结束后,舆论瞬间反转。
#顾辞 霸气反击#
#陈默 滚出商界#
#神仙爱情#
贺氏集团的股价不仅收复了失地,还逆势涨停。
回到休息室,贺冰莲一把抱住顾辞,激动得语无伦次:“你太棒了!顾辞!你刚才帅炸了!”
顾辞靠在轮椅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冰莲……”他虚弱地靠在贺冰莲肩膀上,“我好像……又失控了。”
“什么?”贺冰莲一惊,立刻查看他的状态。
“我的心跳很快,手在抖……”顾辞呼吸急促,“我想碰你……想把你揉进骨子里……”
贺冰莲看着他那双因为渴望而变得赤红的眼睛,心中一颤。
她知道,这是“肌肤妄想症”的反噬。刚才在台上,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直在压抑这种渴望,现在一旦放松,反弹得更厉害。
“那就碰。”
贺冰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顾辞浑身一僵,随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疯狂地回应着她。
他的手颤抖着抚上她的后背,指尖触碰到那些伤痕时,动作停顿了一下,变得更加轻柔,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渴望。
【顾辞,我是你的药。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
顾辞听到了她的心声。
那一瞬间,心中的野兽终于被安抚。
他不再颤抖,而是紧紧地、温柔地抱着她,像是在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良久,两人才分开。
顾辞把头埋在贺冰莲的颈窝,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她的衣领。
“冰莲……”
“嗯?”
“陈默不会善罢甘休的。”顾辞声音低沉,“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还有后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贺冰莲抚摸着他汗湿的头发,“不管他有什么后手,我们都一起面对。”
“好。”顾辞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带你去见一个人。”顾辞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我的……老师。”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