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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与心跳的共鸣

重生后,隔壁竹马能听见我心声

顾辞的手还扣在贺冰莲的腰上,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对于顾辞而言,这是一种极刑般的享受。

他的大脑深处仿佛有无数根神经在疯狂跳动,那是“肌肤妄想症”在作祟。医生诊断过,这是一种严重的心理障碍,患者会幻想自己的皮肤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物质腐蚀,或者产生极度渴望被触碰却又恐惧触碰的矛盾感。

但此刻,当他的手真正触碰到贺冰莲时,那些狰狞的幻象竟然奇迹般地退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他灵魂战栗的安抚感。

【他的手好烫……是在发抖吗?顾辞,你抱得太紧了,可是……我不想推开。】

那道清脆的女声再次毫无预兆地在顾辞脑海中炸响。

顾辞猛地抬眼,死死盯着贺冰莲。她明明紧闭着双唇,眼神还在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他。

不是幻听。

真的是她的心声。

“顾医生?”贺冰莲终于反应过来,脸颊微红,试探性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我站稳了,你可以松手了。”

顾辞像是被烫到一般,触电般收回手。

失去触碰的瞬间,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虚妄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皮肤。顾辞藏在袖口下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利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镇定。

“抱歉。”顾辞的声音有些哑,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刚才看你没站稳。”

“没事,谢谢你。”贺冰莲理了理衣服,心跳快得像擂鼓。

【救命,刚才那个眼神太苏了!前世我怎么就没发现顾辞这么有男人味?刚才那一瞬间,他身上的味道简直要命……】

顾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躁动的血液,语气尽量保持着一贯的清冷:“刚才楼下……怎么回事?”

贺冰莲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不过问俗事的顾医生会关心这种八卦。

她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眼底却划过一丝冷意:“没什么,就是觉得赵泽配不上贺家的门槛,把他赶走了。”

【赶得好!这种垃圾,上一世我就是瞎了眼。这一世,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顾辞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前世她为了那个男人众叛亲离,如今能如此果断,看来她也变了。

“做得对。”顾辞看着她,目光灼灼,“那种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冰莲!你这是干什么!”

林婉儿冲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和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让赵泽滚呢?他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你知道吗?你太伤他的心了!”

贺冰莲看着这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在她被乱棍打死的时候,穿着高定风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婉儿,这是我和赵泽的事。”贺冰莲冷冷地看着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我出头了?”

林婉儿一愣,显然没料到一向好说话的贺冰莲会这么怼她。她咬了咬唇,眼眶瞬间红了:“冰莲,我是为了你好啊!赵泽他是真心爱你的,你怎么能这么物质,仅仅因为……”

“因为什么?”贺冰莲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因为他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凤凰男?还是因为他那双眼睛,总是喜欢往不该看的地方乱瞟?”

林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

【呵,林婉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赵泽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上一世你们在我面前演得那么辛苦,这一世,我会亲手撕下你们的面具。】

顾辞站在贺冰莲身侧,将那句恶毒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转头看向林婉儿时,带着一种外科医生审视病灶般的冰冷与厌恶。

“林小姐。”顾辞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里是贺家,贺冰莲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你这么心疼赵泽,大可以把他领回你家去养。”

林婉儿被顾辞看得心里发毛。顾辞在医学界的地位极高,且性格孤傲,她一直不敢轻易招惹。

“顾医生,我……我只是替冰莲不值。”林婉儿结结巴巴地解释。

“你不配。”

贺冰莲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直接拉起顾辞的手臂,“顾辞,我们去书房找我爸,这里空气太浑浊了。”

顾辞任由她拉着,手臂上传来的触感让他体内的躁动稍微平复了一些。他顺从地跟着她转身,留给林婉儿一个冷漠的背影。

……

书房内。

贺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女儿进来,脸色缓和了不少:“冰莲,刚才的事我都听说了。做得好!爸早就看那个赵泽不顺眼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看就不是良配。”

贺母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还是我家冰莲聪明,没被那小子的花言巧语骗了。”

贺冰莲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她为了赵泽,跟父母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放话断绝关系。现在回想起来,父母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爸,妈,以前是我不懂事。”贺冰莲走过去,依偎在母亲身边,“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操心了。”

【爸,妈,这辈子,贺氏集团绝不会落入外人之手。赵泽想吞并贺氏,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贺父欣慰地点头:“你能想通就好。对了,最近公司有个新项目,是关于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我想让你试着接触一下,锻炼锻炼。”

贺冰莲眼睛一亮:“爸,你是说城南那个烂尾楼改造计划?”

“对,那块地棘手得很,几个股东都不太看好。你敢接吗?”

“我接。”贺冰莲回答得斩钉截铁。

前世,这个项目后来被赵泽接手,虽然中间出了不少岔子,但最后还是让他赚得盆满钵满,成了他上位的垫脚石。这一世,这块肥肉,她吃定了。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顾辞突然开口:“贺伯父,城南那块地的地质结构比较复杂,如果需要医疗配套规划,我可以帮忙。”

贺父惊喜道:“那太好了!有顾大医生把关,我们更有底气了。”

贺冰莲转头看向顾辞,眼中满是疑惑。

【顾辞不是最讨厌参与这种商业活动吗?他怎么主动揽活?难道……他是为了帮我?】

顾辞迎上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撒谎:“刚好我对那边的环境感兴趣。”

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老奸巨猾的股东。

“那就这么说定了。”贺父拍板,“冰莲,下周一的董事会,你正式亮相。”

……

从书房出来,已经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辞,今天谢谢你。”贺冰莲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还有……刚才林婉儿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顾辞看着她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发丝,心中的那股“病态”渴望又蠢蠢欲动。他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他不敢。他怕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克制。

“冰莲。”顾辞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我搬回来了。”

贺冰莲一愣:“搬回来?回哪里?”

“你家隔壁那栋别墅。”顾辞淡淡道,“我父母和姐姐最近都在国外,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回来住段时间,方便去医院值班。”

贺冰莲心中狂喜。

【天哪!顾辞住隔壁?那岂不是以后可以天天蹭饭?或者……深夜撸串?而且离得这么近,我想保护他也方便多了!】

顾辞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保护他?

看来这一世,换她来守护他了。

“对了,”顾辞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贺冰莲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银色的手链,款式很简单,中间挂着一颗小小的莲蓬。

“这是……”

“我自己设计的。”顾辞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莲蓬……寓意连心。戴着吧,保平安。”

贺冰莲心头一颤。

连心。

上一世,她直到死前才明白顾辞的心意。这一世,老天既然给了她机会,她绝不会再错过。

“我很喜欢。”贺冰莲伸出手腕,递给顾辞,“帮我戴上,好吗?”

顾辞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接过手链,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细腻的手腕皮肤。

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种令人疯狂的满足感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顾辞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扣好搭扣的那一刻,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握着她的皓腕,停留了足足三秒。

【他的手好软,手指好长……这双手拿手术刀一定很稳,摸起来一定很舒服……嘶,我在想什么羞耻的东西!贺冰莲你矜持一点!】

顾辞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很合适。”

“谢谢。”贺冰莲晃了晃手腕,笑容灿烂,“作为回礼,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顾辞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心中那片荒芜了十几年的废墟,终于开出了花。

“好。”

……

晚饭的气氛格外融洽。

贺冰莲展示了她精湛的厨艺——当然,这是前世在街头流浪时练出来的生存技能,没想到这一世用在了讨好竹马上。

饭桌上,顾辞虽然话不多,但一直在给贺冰莲夹菜。

贺父贺母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有戏”两个字。

饭后,顾辞起身告辞。

“明天我去医院,晚上回来给你带那边的资料。”顾辞站在门口,对贺冰莲说道。

“好,路上小心。”

贺冰莲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进隔壁的院子。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才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赵泽。我要他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尤其是……他在大学期间做过的所有违法乱纪的事,哪怕是借高利贷这种小事,我都要知道。”

挂断电话,贺冰莲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赵泽,林婉儿。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在隔壁的别墅里。

顾辞靠在门板上,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下。

那里还残留着她手腕上的淡淡馨香。

“冰莲……”

他低声呢喃,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脑海中,似乎还回荡着她刚才的心声。

【我想保护他。】

顾辞自嘲地笑了笑。

傻瓜。

这一世,换我用命来护你。

只是,这该死的病……

顾辞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触碰的那一瞬间,快感与痛楚交织,让他几乎失控。如果有一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

“慢慢来。”顾辞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顾辞,别吓到她。”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想要守护的女孩,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躲在他身后哭泣的小女孩了。

第二天清晨。

贺冰莲早早起床,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黑色的西装外套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下身是修身的铅笔裤,脚踩七厘米的高跟鞋。她化了淡妆,红唇烈焰,整个人气场全开。

镜子里的女人,美艳而锋利。

“赵泽,你的噩梦来了。”

贺冰莲拿起车钥匙,推门而出。

刚走到车库,就看见隔壁的车库门也缓缓升起。

一辆黑色的路虎驶了出来,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顾辞那张清冷俊美的脸。

“上车。”顾辞言简意赅。

贺冰莲挑眉:“顾医生也要去公司?”

“顺路。”

贺冰莲也不矫情,直接上了副驾驶。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

顾辞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递过来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早餐。”

贺冰莲接过,有些惊讶:“你特意买的?”

“嗯。”

【天哪,顾辞也太贴心了吧!这简直是完美老公的典范啊!不行,我要冷静,不能表现得像个花痴。】

顾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去公司的路上。

突然,前方路口冲出一辆摩托车,顾辞反应极快,一脚刹车踩死。

惯性让贺冰莲猛地向前冲去。

顾辞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护住了她的额头,将她按在椅背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贺冰莲甚至能感觉到顾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没事吧?”顾辞的声音有些紧绷。

贺冰莲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脏漏跳了一拍。

【好帅……这睫毛也太长了吧。顾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危险?】

顾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贺冰莲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那股名为“理智”的弦,正在一根根崩断。

“冰莲。”

“嗯?”

“以后,离赵泽远点。”顾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别脏了自己的眼。”

贺冰莲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放心,那种垃圾,我已经扔进垃圾桶了。”

【而且,我会亲手把他踩进泥里。】

顾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那座钢筋水泥筑成的战场。

而属于他们的复仇与爱情,也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