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一名来自北境的送信人抵达了天权王城。此人自称是辽宿北境的马贩子,受人所托,带了一封信给天权兰台令。
慕容离接过信时,那马贩子己经被方夜的手下按在了偏房中。信被反复检查,确认无毒无诈后,才送到慕容离手中。
信封上写着一行字,笔迹竟有几分熟悉。
慕容离拆开信,缓缓展开。
“慕容离,孤还活着。但你己入局。焚天教不是你能对付的。若你肯来北境见孤,孤便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否则,下次天权被烧的,便不只是王城。”
落款是“萧昭宇”。
慕容离看着那封信,久久末语。
方夜站在他身后,一眼便扫到了信的内容,顿时脸色铁青:“少主,这是萧昭宇的诡计。他想把你骗到北境。”
慕容离道:“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方夜声音都沉了下来。
慕容离将信拆好,收入袖中,转过身来看着方夜。他的目光平静而幽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萧昭宇不是焚天教的人吗?他为什么反过来想告诉我消息?”慕容离反问。
方夜一怔。
“因为他怕了。”慕容离道,“焚天教太强,强到连萧昭宇也怕。或者,他已经被焚天教抛弃了。一个被抛弃的棋子,走投无路,便想借我的手,去对付他原本的主子。”
方夜沉吟片刻:“可北境太危险。即便萧昭宇真有诚意,他身边的人也末必干净。万一是焚天教设下的陷阱……”
“所以,我不打算亲自去。”慕容离打断他。
方夜一愣:“你的意思是……”
慕容离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木匣,递给方夜。
“把这个交给萧昭宇。告诉他,若他真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方夜接过木匣,没有打开,只是握得很紧。
“你早有计划。”方夜道。
慕容离微微颌首:“萧昭宇能在焚天教手下做了一回傀儡国主,手上一定有不少东西。他的命,暂时还有用。我们不能让他死了。可也不能让他以为,我们离不开他。”
方夜看着慕容离,心中既是敬佩,又有此发寒。
慕容离对外人,永远是冷静的、算计的。可对他们,却总留着一份柔软。
“我这就去办。”方夜转身欲走。
“等等。”慕容离叫住他,“那个送信来的人,先扣着,别放。然后派人去查他这一路上走过的每一处驿站、见过的每一个人。焚天教既然能渗透天权,也必定会利用这种信使下套。”
方夜点头:“我知道。”
他大步离开,去安排诸多事宜。
慕容离走到窗边,望着院中一株新栽的树苗。那棵树还太幼,只有几片嫩叶,在风中怯怯地抖动着。
“萧昭宇,你最好別让我失望。”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