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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徒手夯屋,一草一泥筑新家

独守荒山:我徒手开荒造家园

暮色沉落山野,秋风渐凉。

荒坡上安安静静,连虫鸣都稀疏。

苏清禾没有地方歇息,夜里山风刺骨,若是直接睡在草地上,必定要再次冻病。她不敢赌。

想要活命,第一件事就是连夜搭个临时草棚,遮风挡寒。

她揉了揉通红破皮的掌心,稍作调息,再次起身。

白日清出来的枯枝、干草全都整齐堆在坡边,刚好够用。

她先搬来大小石块,沿着地基边角垒起一圈矮石墩,当做草棚的支点,石头压得稳稳当当,防止夜里大风掀翻棚顶。

随后抱来长杆枯木,交叉搭成简易人字架,捆上柔韧的野藤固定。

没有绳子,没有工具,全靠手指缠绕、勒紧。

指尖本就磨破,被粗硬藤条勒得钻心的疼,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架子稳了,再一层层铺厚草。

枯草一层压一层,从顶铺到四周,缝隙全部塞实,边角压上重石。足足半个时辰,一间狭小、低矮、却严实不漏风的临时草棚,终于搭好了。

钻进去,风被彻底隔绝,瞬间暖了许多。

夜里山里微凉,苏清禾蜷缩在草堆上,看着外头自己开出来的两亩良田、平整屋基,心里无比踏实。

别人的家是祖辈留的,她的家,是自己一寸寸挣的。

第二日,天蒙蒙亮。

晨雾浓重,露水打湿野草,凉意浸透衣衫。

苏清禾一早醒来,没有半分懈怠,立刻开工正式夯土建屋。

建房第一步,备泥。

黄泥要黏、要韧,盖出来的墙才结实不裂。

她提着昨日捡来的破旧大贝壳,走到山涧边,一点点挖黏性极好的深层黄泥,运回屋基旁。泥土干燥僵硬,一贝壳一贝壳铲,往返数十趟,累得腰腹发酸。

黄泥堆好,掺上切碎的干茅草。

草泥混合,墙体不开裂、更结实、冬暖夏凉,是山村建房最好的土料。

没有脚踩工具,她就赤脚反复踩踏、翻拌。

一遍、两遍、十遍。

直到干土、湿泥、碎草彻底糅合在一起,变成细腻柔韧的泥团,方才停下。

第二步,支模夯墙。

她寻来两块平整厚实的大木板,卡在地基沟槽两侧,夹出规整的墙框。

抓起混好的草泥,一捧一捧填进木模里,填实、填平。

再找来硬木杵,双手握紧,狠狠往下夯砸。

“咚、咚、咚——”

沉闷的落地声,在安静的荒山一遍遍响起。

每一锤都要砸得泥土紧实、无空隙。

夯完一层,表面抹平,静待半干,再填第二层。

墙体一寸寸缓慢上涨。

这是极磨人、极枯燥的重活。

寻常村里汉子两人搭手,一天也夯不了半面墙,如今只有她一个瘦弱女子,从早干到晚。

日头升起,露水晒干,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进黄土里。

衣衫反复被汗水浸透、又被山风吹干,结上一层细细的盐霜。

手上血泡磨破、结痂、再磨破,泥土混着血水,疼得发麻,最后竟慢慢麻木了。

她不偷懒,不急躁,稳稳妥妥,一层一层往上夯。

正午饿了,就啃两把晒干的草根,渴了就喝山涧清水。

整整一天。

日落时分,三面土墙,已经稳稳夯起半人高。

笔直、厚实、平整,看着就结实牢靠。

第三步,备屋顶草料。

墙在晾干,她不闲着,转身去后山割茅草。

长茅草最适合铺顶,防水抗风。

她手握锋利石片,弯腰成片收割,捆成大捆,一趟趟扛回屋前堆放。

天色彻底黑透时,屋前已经堆起满满一垛厚实茅草,足够铺整间屋顶。

夜色笼罩荒坡,四下漆黑寂静。

苏清禾坐在刚夯好的土墙边,缓缓喘着气。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酸痛得抬不起胳膊。

可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小屋、平整黝黑的良田、干净规整的菜畦,她眼底亮得很。

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没有钱财。

但她有手、有力气、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荒山。

明日土墙干透,继续加高,再立门框、架窗框、铺屋顶。

用不了几日,她就能拥有一间完完全全属于自己、遮风避雨、无人可抢的小屋。

荒山孤寂,可黄土不负苦心人。

她的日子,正一点点、实实在在,往好里走。1

段评

女主也太能吃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