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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无所有,荒山求生

独守荒山:我徒手开荒造家园

大燕朝,秋末。

北风卷着枯草,刮在脸上像细刀子。

苏清禾是在一片乱草丛里醒过来的。

浑身冻得发抖,骨头缝里都是寒意,身上的粗布衣裳薄得透光,到处是破洞。

脑子里涌入原主零碎又惨烈的记忆。

爹娘早亡,留下几分薄田、一间老屋。叔婶贪心歹毒,霸占田地、变卖物件,把原主当牛做马使唤。

吃最差的饭,干最累的活,稍有不顺就是打骂。

最后一场寒雨,原主高烧不退,叔婶嫌她累赘,半夜直接把半死的人拖到后山荒坡,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原主没熬过,她来了。

苏清禾撑着草堆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村后无人问津的野荒山。

无主、无田、无屋、无人烟。

遍地乱石、疯长的荆棘、半人高的荒草,是全村公认的废地,谁都不要。

可苏清禾眼里,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村里的房子田地,全都被叔婶占死,她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唯有这片荒山,没人管、没人抢、没人能再欺负她。

地是死的,人是活的。

没房,我自己建。

没田,我自己开。

没钱,我自己挣。

从今往后,不靠亲戚、不靠旁人,只靠自己。

天色微亮,晨霜铺地。

苏清禾没有半分矫情,立刻起身干活。

想要安家,第一步——清荒坡、选屋址。

她手里什么工具都没有,只有一双赤手、几块捡来的锋利碎石片。

荒草盘根错节,死死钉在土里。她弯腰,用石片一点点割草、扯藤、刨根。

指尖被草叶划破,渗出血珠,冷风一吹刺骨的疼,她咬牙忍着。

原主体弱,身子虚,干一会儿就头晕气喘。

她就慢一点、稳一点,不偷懒、不放弃。

从清晨干到日中。

整整三个时辰,她硬生生清出一块方正平整的向阳空地。

所有杂草、枯枝、乱藤全部清理干净,乱石归类堆边,地面踩得扎扎实实。

这块地背风、向阳、不低洼、不积水,是绝佳的建房位置。

第二步——挖屋基。

没有锄头,就用石片刨土,用手指抠碎硬土块。

坚硬的板结土混着碎石,磨得掌心血肉模糊,一层层破皮、结痂、再磨破。

她按照心里规划的大小,挖出四方规整的地基沟槽,深浅一致、线条笔直。

不求豪宅大院,只求一间能遮风、能避雨、能安身的小屋。

地基成型的那一刻,苏清禾瘫坐在荒地上,大口喘气。

浑身酸痛,手脚全是伤口,可她心里第一次有了底气。

这是她自己的地盘。

没人抢、没人夺、没人能赶她走。

稍作歇息,她立刻开始第三步——开荒造田。

人活着,房子是家,田地是命。

屋前整片向阳缓坡,全部是闲置荒地。

苏清禾顺着地势,从上往下修整,准备开成梯田式良田,既保水、又不跑肥。

她俯身翻土,一点点敲碎板结的硬土,把深埋土里的老草根、碎石子一一捡干净。

土块要碎、土层要松、田地要平。

翻土、碎土、捡杂、整垄、挖排水沟。

一遍又一遍,重复枯燥又费力的动作。

日头从正东移到正南,又缓缓西斜。

她饿了就嚼两口路边干净的野干草茎垫肚子,渴了就喝石缝里的山泉冷水。

整整一天。

无人帮忙、无人说话、无人过问。

整片荒山,只有她一个人默默开荒、默默劳作。

等到暮色漫上山头,眼前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狼藉荒芜、人人弃之的野坡,被她硬生生开垦出:

一间房的平整地基、两亩完整熟土良田、一方规整小菜畦。

田垄笔直,沟渠通顺,土地松软黝黑,满满都是生机。

苏清禾扶着膝盖站起,望着自己一天血汗换来的成果,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没有依靠又如何?

命苦又如何?

双手勤勤恳恳,黄土从不负人。

今晚,她就守在这片荒坡。

明天,砍草备料,亲手夯土建房。

她的家,她的田,她的余生,全部自己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