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考试周

阶段测验前两天，三班早读比平时安静得多。

虞糯到教室的时候，林清源已经趴在桌上背英语单词。不是装样子，他手边还摊着昨天刚整理完的错题本，最上面那页写得密密麻麻。

虞糯把书包放下，顺手看了一眼。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又低头看单词。

虞糯笑了下，没有继续打扰他。

这两天大家都很忙。

篮球队把训练时间缩短了，音乐楼晚上也安静不少。平时一下课就往社团跑的人，这几天大多老老实实待在教室。

第一节数学课，老师把最后一套综合卷发下来。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翻卷子的声音。

虞糯做到中段的时候卡在一道题上。

她盯着条件看了半天，没有急着往下算，先在旁边轻轻画了个问号。

前排的顾晨阳已经写到下一页。

他翻卷子时余光扫到她停在那里，也没有回头问，只继续做自己的。

等老师宣布时间到，大家统一停笔。

虞糯把那道题圈出来，准备晚上再看。

下课铃响以后，顾晨阳才转过来。

虞糯抬头。

他没有直接讲答案，只用笔点了点题干最后一行。

虞糯低头重新读了一遍。

过了几秒，她自己把刚才写的式子划掉。

他把卷子推回去。

没有多讲，也没有替她继续算。

虞糯自己补完后，顺手在旁边记了一句。

“先拆条件。”

中午吃完饭，她没有去音乐楼，直接回教室。

李浩宇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写卷子，耳机没戴，手机也压在书下面。

虞糯经过时停了一下。

李浩宇抬眼看她。

虞糯笑着坐回自己位置。

不远处谢逸舟也在看书，桌角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味饮料。

这几天连他话都少了一点。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班主任从前门进来，把考试安排贴在黑板旁边。

有人小声问能不能考完最后一科再对。

教室里响起一点笑声。

林清源回头，把自己的文具袋往桌上一倒。

两支黑笔，一支自动铅笔，一块橡皮，还有尺子。

林清源把东西重新装好。

他说完又低头检查准考证和考试安排。

这回虞糯没再说什么。

她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比以前上心。

第一天考试来得很快。

早上进考场前，走廊里比平时安静。

虞糯找到自己的座位，把笔袋放好。

第一科语文还算顺利。

下午数学时，她又遇到了那种看起来眼熟、真正下笔却容易绕进去的题。

虞糯没有硬算。

她想起顾晨阳昨天点过的那一句，把条件拆开重新看。

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她自己先松了口气。

第一天考试结束以后，林清源果然没有拉着她核答案。

两个人回到教室，只把第二天要考的书拿出来。

他说着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英语资料。

虞糯也把今天数学里没把握的题先记在草稿纸背面，没有当场查。她以前总觉得考完以后立刻知道对错会更安心，现在反而觉得，既然已经写完了，今晚多记几个单词更实际。

顾晨阳从前面经过，看见两个人都没讨论答案，只把一本薄薄的语法册放到桌角。

他没留下来讲题，拿着水杯走了。

虞糯低头翻到对应那页，发现自己下午也做了记号。

窗外篮球场空着，平时这个时间早就有人训练。考试周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暂时往课桌边收了收。

第二天最后一科结束铃响，整个考场像同时活了过来。

有人刚交卷就开始问答案。

虞糯把笔收进袋子里，没有参与。

她走出教室时，林清源已经在外面等。

虞糯笑了。

后面的谢逸舟正好出来。

虞糯站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

几个人一起往楼梯口走。

顾晨阳从另一边过来，手里还拿着考试用的透明文件袋。

林清源脚步一顿。

顾晨阳笑了一下。

下楼以后，虞糯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操场。

她已经两天没碰钢琴，准备去音乐楼坐一会儿。

走到门口时，她却先停住。

手机里弹出班主任刚发的消息。

【成绩预计明天下午汇总，后天讲卷。】

虞糯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起来。

她没有紧张得立刻回教室翻答案。

推开琴房门以后，先坐到钢琴前，轻轻按下第一个音。

这两天被公式和单词塞满的脑子，总算安静了一点。

她弹了十几分钟，又自己停下来。

书包还放在旁边。

虞糯看了一眼时间，把琴盖轻轻合上，重新拿出英语单词本。

考试结束了，课还得继续上。1

她坐在钢琴旁的小桌前，把明天要默写的那一页翻开。窗外有人抱着球从操场经过，她低头划掉已经会的几个词，又把最容易混的两个重新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