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以后想去哪

周一下午的班会课没有发卷子。

班主任把投影打开，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你想在哪里读大学？”

教室里有人小声说了句“还早吧”，马上又有人接着问是不是要填志愿。

班主任笑了。

教室里松了一点。

每个人桌上很快多了一张新的生涯规划表。

虞糯低头看。

和前几天那张简单的意向表不一样，这次内容细了很多。

“最感兴趣的专业方向。”

“是否考虑艺术类院校或综合大学艺术专业。”

“理想城市。”

“目前最需要提升的科目。”

虞糯拿着笔，在第一栏写下“音乐相关”。

写到第二栏时，她停了。

她喜欢钢琴，也喜欢创作。

可真要问以后一定学什么，她还没有答案。

前面的林清源更纠结。

他一会儿写，一会儿擦，纸上很快留下几道浅浅的铅笔印。

虞糯从后面看见。

林清源回头，把表挡了一下。

这次她没逗他。

另一边，谢逸舟写得快一些。

顾晨阳却和虞糯差不多，停在专业方向那一栏很久。

班主任没有催。

他说完开始放不同大学和专业的介绍。

虞糯第一次认真看那些以前离自己很远的词。

音乐学院、综合大学、艺术管理、作曲、音乐教育。

每一个好像都和她有关，又都还没有近到能直接选中。

下课以后，林清源终于把自己的表翻过来。

虞糯把自己的表给他看。

城市那一栏还是空白。

她说得很坦然。

林清源点了点头。

他说完把自己的表折回去，又补了一句。

这句话让虞糯莫名放松了一点。

晚饭前，班主任让他们把表先自己留着，一个月以后再拿出来看。

不是交作业。

也没有标准答案。

放学时，虞糯没有直接回家，去了趟图书馆。

她想找几本学校资料，不是为了立刻决定，只是突然有点好奇。

升学资料区在最里面。

虞糯刚拿下一本综合大学介绍，就听见旁边有人翻书。

她侧过脸。

周扬站在另一排书架前，手里也拿着几本资料。

周扬抬头，看见她时笑了一下。

他走过来，看了眼她手里的书。

虞糯抱着书靠在书架旁。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好像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把这几件事连在一起。

周扬没急着接。

他从手里的资料中抽出一本薄册子，递给她。

虞糯接过来。

是几所综合大学的艺术类专业介绍，其中一页正好有音乐相关方向。

虞糯低头翻了两页。

周扬没有顺着夸自己，只把另外几本重新放回书架。

两个人在资料区待了一会儿。

虞糯看得慢。

她遇到不懂的专业名字就先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没急着当场查完。

周扬也在看自己的。

谁都没打扰谁。

直到图书馆广播提醒快闭馆，虞糯才把册子合上。

两个人一起下楼。

出了图书馆，天已经黑了。

校园里还有刚下晚自习的人，远处教学楼一层一层亮着灯。

周扬走在她旁边。

虞糯抱着刚借的资料。

她停了一下。

周扬侧过脸看她。

虞糯有点意外。

周扬笑了。

两个人走到教学楼前的岔路口。

周扬要去学生会拿东西，虞糯则准备回校门。

分别之前，他忽然看了眼她怀里的资料。

虞糯点头。

周扬转身往另一边走。

虞糯自己走了几步，又低头翻开那本薄册子。

刚才周扬递给她时，正好折着音乐专业那一页。

她没有把折角压平。

只是把册子重新合上，抱在怀里继续往校门口走。

回到家以后，她把今天那张生涯规划表重新拿出来。

“理想城市”还是空着。

虞糯没有硬填。

她把刚借来的资料放在旁边，先打开了明天要交的数学卷子。

大学可以慢慢想。

她忽然又把那张表往旁边推了一点。

想去哪里是一回事，能不能去，还得看接下来这一年多怎么学。

想到这里，虞糯反而不纠结了。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又把错题本从书包里拿出来，和数学卷子一起摊开。

明天的作业还是得先写。窗外很安静，她低头把第一道题的条件重新圈了一遍，才开始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