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里,气氛比来的时候安静了许多。
念安靠在苏新皓肩上,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像是要睡着了,但她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抠着安全带上的织带,一下一下的,没有停过。
苏新皓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覆住了她的手背,把她的手从安全带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念安没有挣开,反而把他的手翻过来,开始研究他的手指——摸摸他的指节,按按他的掌心,又用自己的手指跟他比了比长短。
你的手好大。


嗯。
比我大好多。


因为我是男的。
男的的手都这么大吗?


不一定。
念安把他的手掌摊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两只手叠在一起——她的手完全陷在他的掌心里。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满意地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重新握住了他的手指。
好了,标记完了。


……标记?
嗯,以后这只手是我的了。

苏新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一只手不够吧?我还有另一只呢。
念安想了想,很大方地说:
那只可以先借给你用。


借多久?
看我心情。

车子继续往前开。
念安闹了一会儿,又重新安静下来。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光线在她的脸上一明一暗地交替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那个人……她真的喜欢你们这么久了吗?

车厢里的气氛又沉了一下。
朱志鑫从前排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应该是吧。
八年好长啊。

我才认识你们几个月。那她的喜欢,是不是比我的喜欢更多?

没有人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车子沉默地行驶了一会,然后张泽禹开口了:

喜欢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那用什么衡量?


用——你愿不愿意让对方开心。

你刚才在休息室里跟我们说的话——你说你也想保护我们——那就是喜欢。

那个人,她想要的只是‘拥有’我们,而不是让我们开心。这是不一样的。
念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我懂了。就像我喜欢吃草莓,但我不会把草莓关在笼子里。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张极率先笑了出来:

你把我们比作草莓?
草莓很好吃啊。


那你是把我们比喻成食物了是吧?

不是比喻,是类比。

类比也不行!谁要当草莓!

那你想当什么?

我起码得当个——当个西瓜吧!个头大,分量足!
念安认真地说:
西瓜太甜了。你没有那么甜。

张极噎住了。
张泽禹在后排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哈——

她这是在夸我吗?

她说你不够甜,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在骂我!

她没有骂你,她在客观评价你的甜度。
念安听着他们拌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知道他们在故意逗她开心——就像她刚才故意闹苏新皓一样。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彼此忘记今晚那个不愉快的插曲。2
好甜好有意思,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