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早晨。
念安是被一阵隐隐的坠痛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以为是昨晚睡姿不对压到了肚子,蜷起身体想换个姿势继续睡。但那股疼痛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裤——沾着血。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染上一抹红色。她盯着那抹红色看了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做了一件非常符合她性格的事。
她哭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她只知道自己好疼,还在流血,而师傅不在身边,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办。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小声地抽泣。
第一个发现她的是张极。
他今天起得早,准备去给大家买早饭。
路过念安房间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压抑的哭声。他的脚步顿住了,侧耳听了一会,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直接推开了门。
他看到念安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被子上一片狼藉。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念安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他,嘴唇颤抖着,声音又小又哑:
张极……我流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张极的目光落到被子上那片血迹上,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五秒,然后他明白了。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提了起来,因为念安正用那种“我要死了”的眼神看着他,满脸都是眼泪。
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念安,你不会死的。你只是——你来那个了。
念安抽噎着问:
哪个?


就是——女生长大了都会来的那个。每个月一次,叫生理期。
念安眨了眨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每个月都要流血?


嗯。
流一辈子?


……流到一定年纪就不流了。
念安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表情介于惊恐和困惑之间:
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流过。我是不是不正常?

张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他只能含糊地说:

可能是因为……你最近身体变化比较大。正常的,真的正常的。你别怕。
念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
那……那怎么办?

张极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快步走出去,敲响了其他人的房门。

都起来!紧急情况!
不到三分钟,五个人全部聚集在了客厅里。
张极简单地说明了情况,四个人的表情经历了从“紧张”到“困惑”到“恍然大悟”的转变。
张泽禹斟酌着措辞:

所以她就是——那个了?

对。

那你们谁会处理?
五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身边最亲近的女性就是各自的妈妈和公司里的女工作人员。对于“如何处理生理期”这件事,他们的知识储备基本为零。
左航最先行动——他掏出了手机,开始搜索。

卫生巾——要买什么样的——她说她肚子疼——可以喝红糖水——热水袋敷肚子——
他一边念一边往外走:

我去超市。
朱志鑫叫住他:

等等,你知道买哪种吗?

不知道。所以我打算把货架上每一种都买一包回来。

……去吧。
左航走了。
剩下的四个人分工合作——张极去厨房煮红糖水,张泽禹去翻找热水袋,苏新皓去念安房间陪她,朱志鑫负责处理那床染血的床单被套。1
书荒可冲,内容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