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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办公室?”
他挑了挑眉,顺手从她怀里抽走最上面那本书,随手翻了翻。

“那地方冷气开得跟太平间一样,你待了多久?”
“没多久。”

张极把书翻到某一页,忽然停住。
他低头看着书页间露出的一小截活页纸角,手指在纸角上拨了一下,像在犹豫要不要抽出来。
池泱没动,也没阻止,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你这书里夹了不少好东西。”
他最终没抽,把书合上还给她,指尖在封面上一敲,笑容更深了。
那种笑不达眼底,像糖壳裹着一层薄薄的试探。
“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聊天?”
他侧过身,和她并排靠在廊柱上,目光懒洋洋地投向操场。

“听说你今天被会长叫去了。”

“他那人,是不是特别没意思,连聊天都像审犯人。”
“还好。”


“你脾气真好啊。”
张极感叹了一声,尾音拖得长,像从喉咙里慢慢磨出来的。

“要换别人,被他那么一问,估计出来脸都是白的。”
池泱偏头看他。
张极的侧脸被阳光勾出清晰的线条,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始终挂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又像在每个字里都埋了钩子。
“你怎么知道我被叫去了?”

张极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那双眼睛颜色偏浅,被光一照,显得格外透,几乎有种深情的错觉。

“这学校有秘密吗?”
他笑着反问,把问题轻飘飘地抛回来。

“尤其关于你的事,池泱,大家都很关心。”
他靠得近了些,声音压低,混着风声擦过她的耳廓,像一句暧昧不明的私语。

“毕竟,能让朱志鑫亲自过问的人,可不多。”
池泱没躲。
她仰起脸,神色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受宠若惊的茫然。
“大概是因为我送了份错误的文件吧,会长一贯严谨。”

张极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来。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直起身,把手里的外套重新甩上肩头,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点玩味的余温,像在说:你慢慢装,我不急。

“下次去学生会,别待那么久。”

“那地方的冷气,容易把人冻清醒。”
他走了,连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风把池泱额前的碎发吹乱,她没去理,只低头看着怀里那本书。
被张极翻过的那一页,活页纸角又往外冒了一小截。
她伸出手,极轻地把纸角按回去,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碾了碾。
远处,张极的背影穿过操场,路过的几个女生频频回头。
他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姿态温柔而散漫,像春天午后一场最没有攻击性的风。
池泱收回视线。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后知后觉地想起,学生会办公室的冷气确实开得太足了。1
张极这试探感好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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