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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记错了吧。”

池泱眨了眨眼,神色里带着一点困惑和无辜,声音依旧轻柔。
“我连学生会都没进过,怎么会提这个。”

朱志鑫看了她两秒,然后从桌上那堆文件里抽出一页纸,随手一扬。
纸片轻飘飘地滑到她脚边,上面打印着一行字,字体端正,是池泱一贯写作文时喜欢用的标点习惯。

“笔调可以改,用词可以换。但标点和换行习惯,改不掉。”
池泱低头看了一眼那页纸,又抬起头,脸上那点无辜慢慢淡下去。
像是戏演到一半,发现对手早就看穿了剧本,便懒得再费力气撑场子。
“所以呢。”


“提案里留了观察员名额的空缺,你想安谁进去。”
她没说话。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香樟树叶擦过玻璃的声音。

“你不说,我也能查。”

“但你知道我最烦什么。”
他往前走了半步,那点距离刚好压进她的安全范围内。
空气里混着他身上极淡的冷杉气息,和办公室打印机的墨粉味缠在一起。

“别在我眼皮底下玩借刀杀人。”

“要动规则,先问我。”
池泱后退一步,背抵到门边冰凉的金属把手上。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朱志鑫,忽然笑了。1
这反差感也太戳我了吧
那个笑容和她平时面对所有人时一样温顺,只是眼底像结了层薄冰。
“会长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有些规则早该改一改。”

“至于谁坐那个位置... ...”

“自然是最合适的人。”

她拉开门,走廊里的光涌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透亮,另外半边仍浸在办公室的冷白灯光下,界限锋利得像刀切过。
“失陪了。”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朱志鑫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页纸,指腹在纸缘轻轻一碾。
窗外传来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尖锐地划破午后燥热的空气。
池泱没有回教室。
她抱着书绕到实验楼后面的连廊,午后的风从操场方向灌过来,带着塑胶跑道被晒热后翻涌的气味。
她在一根廊柱边停下,把最上面那本书抽出来,翻开到第一百二十四页。
书页间夹着一页薄薄的活页纸,上面是她手写的名单,七八个名字,几个被划掉,几个旁边画着圈。
她看了两秒,把纸重新折好,塞回书页深处,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扣。

“池泱。”
身后有人喊她,声音散漫,尾音扬着,像在叫一只恰好路过的猫。
池泱转过身。
张极从连廊另一端走过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衣领懒懒地敞着。
他走得不快,鞋底擦过地砖,每一步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韵律感。

“大中午的,不晒吗?躲在这儿看书。”
他走到她跟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从她怀里的原文书扫到她脸上。
张极笑了一下,那笑容和阳光一起落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帮老师送东西,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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