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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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泱抱着几本厚重的原文书站在走廊拐角，声音轻得几乎被穿堂风盖过去。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挡在储物柜前的两个女生身上，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弧度，仿佛是自己不小心惊扰了别人。

走廊里人来人往，校服裙摆擦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有人停下来看，有人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刷手机。

其中一个女生回过身，上下打量她一眼，慢悠悠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鞋跟在地砖上磕出清脆的响。

池泱笑了笑，眼角弯成柔和的弧度，像是对谁都生不起气来的那种好脾气。

她侧身经过时，怀里最上面那本书的页角轻轻擦过女生的手肘，纸张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身后传来女生压低了的议论，音量控制在刚好能让当事人听见的程度。

池泱没回头，脚步节奏分毫未变。

她拐进楼梯间，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照亮浮在空气中的微尘。

她垂下眼，视线扫过那本被碰过的书页边角，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划，眼底那点温顺的笑意像被风吹散的烟，淡得没有痕迹。

顶楼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池泱在门前站定，刚要抬手，门从里面被拉开。

朱志鑫站在门框里，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整齐地卷了两折，露出腕骨上一条极细的黑色手链。

他低头看过来，目光没什么温度，像在扫一件刚递到面前的待审文件。

池泱微微仰起脸，语气平和。

她把怀里最下面那个文件夹抽出来，双手递过去。

动作标准，态度恭谨，是任何老师看了都要点头的乖巧模样。

朱志鑫没接。

他偏头看了眼她怀里剩下的书，眼神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侧开身，往办公室里偏了偏下巴。

池泱走进去。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足，桌上摊着几份学生会改革方案。

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青隅国际高中权力架构图，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名字，最顶端的方框里空白着。

她把文件夹放在桌角，转身要走。

她停下脚步，回头。

朱志鑫站在窗边，背对着光，脸隐在阴影里，只有声音沉而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核验过的事实。

他偏过头，目光终于正正地落在她脸上。

那种注视不锐利，却重得像是要一寸寸剖开她的表情，看进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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