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停了。
他的嘴唇从她腿上离开。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他抬头,把脸在她两腿之间抬起来。他的下巴碰到了她大腿内侧最里面的那块皮肤。她的膝盖同时并了一下又撑开。
他的脸离她的脸不到二十厘米。他的耳朵红透了和他的嘴唇一样红。
他的嘴唇湿了。不是口水。是她皮肤上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大腿内侧。
膝盖内侧偏上。那块最薄的皮肤上一个很小的红点。
红点周围一圈很淡的青紫色。像一颗刚冒出来的淤青。
很小。小到只有他的眼睛贴得这么近才能看见。
他看了两秒。然后他抬头,他的声音从她腿间传上来。
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布。

"找到了。"
终于停了……
他的下巴还搁在她大腿上。谁也不说话。
她的身体还在抖。不是刚才那种从脚趾到后颈同时绷一下的抖,是小的、碎的,像手机震完了马达还在嗡嗡停不下来。肩膀在抖,锁骨上那层皮肤在跳,睫毛在颤——不是眨眼,是颤。嘴唇微微张着,不是说话,是忘了合上。呼吸不规律了,吸——停——停——呼——很短,短到像被谁掐了一下。
她的视线散了。眼睛还开着,但焦点丢了。天花板有个灰点,她盯着它,但不知道为什么盯着它。脸颊还红着,从颧骨到耳垂到脖颈,像一块被泡在热水里太久的棉花糖,软了,化了,形状还在但已经不是原来的硬度了。
她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张开的。手心湿了。她动不了——不是不能动,是她的身体拒绝执行任何需要决策的动作。她现在只做一件事:呼吸。和抖。
他动了。下巴从她大腿上抬起来,整个人从她两腿之间往外移。他的头发蹭过她膝盖内侧,她的腿抖了一下——不是缩,是抖。
他撑起身。睡衣皱了,领口歪了。那三根压不下来的头发,现在全压下来了。被她的腿压的。她看见了,没说。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张了一下,没出声。声带还在关机。
他绕过她的腿,膝盖碰到她的膝盖,她并了一下,他没停。他绕到她身侧,沙发凹了一下。他的肩膀碰到她的肩膀,她缩了一下,又松了。
他的手臂从她腰后面绕过去,轻到她以为是沙发靠背弹回来了。不是。是他的手。他的身体往她那边倒了一点,她的后背碰到他的胸口,他的体温从睡衣布料渗进来,比她的皮肤热两度。
真可恶……


小狗就是要在主人身上扣下痕迹啊……
他的手臂在她腰侧收紧了一点,轻到她以为是自己的呼吸把空气挤出去了。他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一下,很轻,像猫。她的头发被蹭乱了,她没管。
叔叔阿姨要回来了……


嗯。后天下午。
时间过的真快啊,虽然知道他们会回来,可这一天越来越近,许柚宁心中也越发忐忑。
张真源的脸颊蹭着她的后背,她的皮肤上还带着香味,在她动情体温升高的时候,香味会变得浓烈。

别害怕,一切有我。
张真源知道许柚宁心中的纠结。她在两个人的婚事上一直都带着爱的冲动,怨恨是锁链,让她寸步难行。
他将许柚宁的身体转过来,看着眼前对方的面容,许柚宁总有那么一瞬,好像忘记了一切,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跟我结婚,你有后悔过吗?


没有。

直到现在,我都很开心。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没有浪漫的求婚,轰轰烈烈的婚礼。但他的每一天都过着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
可是……

我们已经……没办法在像以前那样了……

她害怕,害怕在张真源全心全意付出的情况下,自己还是把自己锁着,觉得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但是,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因为太爱,所以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下位,以至于对方也习惯了这样的关系。

没关系……就像六年前的我们一样,六年前我们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现在也是一样。
他牵起许柚宁的手送到唇边亲吻,轻轻含住她的指尖。
他满是依恋,只要对方给予他一丝垂怜,他就能活下去。

不用觉得心中不安。我知道,你爱我……

每次我在你身体里的时候都能感觉到……
这一次许柚宁没有再闭眼,张真源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她能数清楚他额前的碎发。近到她能看见他的眼底满是认真。
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收紧了一下。
不是推。是回应。

张真源感觉到了,然后他的动作变了。
不是猛地。
是更深了一点。
很慢。像在确认。

许柚宁……

说你爱我……
她紧闭着嘴,像在用牙齿守住一道门。
门后面藏着的东西,她死都不会让他听到。
她的身体已经投降了。
但她的嘴没有。
他感觉到了。
然后——
他的动作停了。
不是停在浅处。
是——
停在最深的那个位置。
完全不动。
连呼吸都停了的那种不动。
像在等。
等她自己开口。
等她自己——
受不了。
她僵住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僵。
是——
身体还在承受着那个深度。
但他不动了。
完全不动。
像一座山压在那里。
不进。1
不退。
就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