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从她小腿上方,慢慢往下滑。
许柚宁的视线跟着往下走。眼看情况不对,许柚宁越发紧张。
"你干嘛!……"


"看你腿。"
"看我腿……脸往下走干嘛。"

她的声音在发颤,身体也跟着没了力气,只能靠手肘支撑。

"淤青。"
"哪来的淤青?"


"揉腿容易淤青。"
"你揉了十分钟了。"


"淤青来得慢。"
这里理由,许柚宁实在骗不了自己。

“乖,我给你看看……”

她的视线钉在他正在往下走的脸上。他的脸颊碰到了她腿内侧。
膝盖内侧偏下一点。那里皮肤最薄。血管跳得最快。
他的鼻息落下,她的呼吸卡了一下。
"你——"


"嗯?"
"你的脸。"


"嗯,在你腿上。"
“你干嘛呀……?”


"帮你检查淤青。"
"你脸贴上去找淤青?"


"这样……最准。"
果然,扯淡的慌需要更扯淡的慌去圆。他的呼吸落在她皮肤上。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是热的。
嘴唇离她的皮肤不到两厘米。她的腿内侧起了一层很细的鸡皮疙瘩。许柚宁的脚趾蜷紧了。五个脚趾同时扣在一起。
许柚宁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的肩膀瑟缩着想要躲避,张真源感觉到,抬头问她,

是冷了吗?

他的声音从她腿内侧传上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布。
不冷……他的呼吸,掌心,脸颊甚至眼神都是热的……
张真源俯身,鼻尖碰到了她腿内侧,很轻。像闻一朵花。他的鼻翼张开了一点。
许柚宁的皮肤从被碰到的那个点开始往四周发麻。她的身体本能的后仰想要躲避,漂亮的脖颈也因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她的膝盖并了一下,声音也软了下来,
"你——别——"


"别什么?"
"别闻——"


"为什么。"
"因为——"

她停了。因为她不知道"因为"后面接什么。因为……他的鼻尖在她腿内侧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比上次深。
他的呼吸吸进去的比呼出来的多。许柚宁的肩膀缩了一下。
像被冷风吹到却不冷,反而有点痒。痒意从腿内侧沿着血管往上爬。爬到小腹,爬到肋骨,爬到喉咙。
别……


别什么……?
别问了……

好痒……

许柚宁咬紧下唇,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可却没什么用,身体的感触被无限放大,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会说话一样在她脑袋里喧嚷。
手机扣在沙发皮面上。屏幕朝下。
她的腿还搭在他腿上。
不对。
不是搭在他腿上了。
是他的头在她两条腿之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腿分开的。可能是他蹭的时候她收了一下,可能是她并紧了又松了,可能是她根本没注意到……
他的头从她小腿旁边滑到了——她两腿之间。
她低头看见他的头顶在她大腿内侧正中间那个位置。
她的膝盖同时往两边撑开了一厘米。
这不是她主动的是他的头顶碰到了她膝盖内侧那块最薄的皮肤,她的膝盖自己弹开的,像膝跳反射。
他的鼻尖碰到了她大腿内侧最里面的那块皮肤。
那里没有布料,睡衣裤腿早就滑上去了。
他的鼻尖直接碰到了她的皮肤。
许柚宁的整个人从尾椎到后脑勺同时弓了一下。像被电到了。
但不是电。
她的身体第一反应是缩。但她的腿没收。她的膝盖还撑着。
一厘米。比刚才多了一厘米。
你……


"嗯。"
你别……


"别什么。"
"别——往里面——"


"哪里是里面。"
"你——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
"你——"

她的声音变了。比刚才更软轻。尾音往上飘了一下。像那种"我明明在骂你但我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在求饶"的飘。
张真源呼吸一滞,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为什么,然后他的嘴唇——
碰到了。
不是蹭。
是嘴唇。贴在她大腿内侧——
最里面—那块皮肤上。
很轻。轻到她的第一反应是错觉。
但不是错觉。
是热的。是软的。是比她的体温低一点点的温度。
你在干什么?……

许柚宁的声音带着慌张,想要起身逃离身体却早就软了瘫在沙发里,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嘴唇在她皮肤上吸了一下。
很轻。轻到她以为是他的呼吸。
不,那是吸。
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往内——吸了一下。
她的腿抖了。整个人从脚趾到后颈同时绷了一下。像一根弦被拨了。
"你——"

她的声音断了。断成气音,断成一声比蚊子还轻的——
"嗯——"

她咬住了那个"嗯"。咬住了从她喉咙里自己爬出来的那个她从来没发出过的声音。
他没停。他的嘴唇贴着她大腿内侧最薄的那块皮肤,吸、停,嘴唇离开一毫米又贴回去。
每一下都比上一一下深。
她的指甲陷进沙发皮面。一毫米。两毫米。
她的膝盖在抖。
她的脚趾张开了。五个脚趾同时撑开。像那种——"我不收回去了"的张开。
她的后颈湿了一小片。汗从发际线往下爬了半厘米。
她的呼吸从鼻息变成了嘴呼吸。
热的。短的。
一下。一下。一下。
那是很轻的疼。像被很细的牙咬了一下。
不是咬破,是咬住——又松开——那种疼。
她的脚趾同时蜷紧。又张开。又蜷紧。

"你——"
她的声音碎了。碎成气音。碎成一声比蚊子还轻的——

"嗯——"
这次她没咬住。
他的下巴在她大腿上动了一下。很轻。轻到只有她的皮肤能感觉到。
他的嘴角动了。他继续。
嘴唇贴着她的皮肤。
吸。
停。
牙齿轻轻合了一下。
停。
吸。
停。
牙齿合了一下。
停。
她的腿在抖。整个人在抖。从脚趾到后颈同时在抖。
她的手指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碰到他的头发。那三根压不下来的头发,她碰了一下。
他的整个人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