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镶。窄边。不要宽。

"好的……那戒圈——"

"铂金。"

"铂金好。不过敏。日常戴——"

"嗯……”
张真源轻声应着,他注视着那颗钻石。它的光很美,看了这么久都不刺眼,还是那么柔和。

不是"好看",不是"大",不是"闪"。
是"日常",是"她不会摘",是"她会戴着它过完每一天"。
是"她戴着它碰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金属的温度——和她的体温——叠在一起"。
老板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他抬头,

那,夫人的圈口是……
她的——
他不需要量。
他只需要回忆那个触感。
他的无名指扣住她的无名指的时候——他的指腹贴着她的指腹——中间隔了一层——不到零点一毫米的空气。
他的皮肤记住了那个弧度。
她的无名指绕他无名指一圈——差一点点合不上。差的那一点点——
十一号。
他确定。
因为前夜也是十指相扣。
但前夜不是"扣"。
是"缠"。
她的手指从他的指缝里穿过去,绕过来,又穿过去。她的无名指在他无名指上绕了半圈。半圈的弧度——他记住了。那个弧度对应的周长——

十一号。

您确定?

是的。
回到家,张真源还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怎么说呢?感觉他春光满面的,好像要有好事发生。
问他什么事儿这么高兴,他也不说,只一味傻笑。

【魔怔了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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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无波的日子里,所有事都紧紧有条。两个人的生活很快磨合,好像已经住在一起很久了。
浴室的灯灭了。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
许柚宁窝在沙发左边。背靠着三个抱枕摞起来的斜坡。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打在她下巴上。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尾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再顺着锁骨滑进睡衣领口。
她的腿搭在张真源腿上。
不是"搭"。是那种"洗完澡、光着脚、往沙发上一躺、腿自动就滑过去了"的搭。
她甚至没低头看。她的腿自己知道往哪去。
张真源也见怪不怪,熟练的搬动她的腿。从脚踝到小腿。她的皮肤在冬天是凉的。但他的手掌是热的。他推过去的时候——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很淡的红色痕迹。
像他手指的形状。像她的身体替他做了一个印。
他想把这个印留在自己手上,想让手指永远记得这个温度和曲线,在梦里描绘千遍万遍。

不知怎么的,张真源的呼吸撒到她的膝盖。
又打在她小腿内侧,她的皮肤起了一层很小的颗粒。
她没抬头,但她的脚趾蜷了一下。
她以为是痒就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茶几上张真源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妈妈。
是阿姨。

许柚宁将手机递过去,张真源调整了一下角度。摄像头只拍到他的脸和上半身。许柚宁的腿在画面外面。他的手还在动。


【妈。】

【真源啊。我跟你爸后天下午就到重庆了。】
张真源的手指在许柚宁脚踝上停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

【你跟宁宁还好吗?】

【当年你们都没好好道别就出国了。宁宁肯定很伤心。】
张真源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推。

【我们……挺好的……】
听见自己的名字,许柚宁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好久没听到张家妈妈的声音了。
这六年,两家也曾在过年的时间视频通话什么的,可许柚宁都刻意回避了。
她不由自主的直起身子,纠结着要不要露个面。可张真源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那明天我叫人打扫一下房子,后天我去接你们。】

【行。我听你爸说,你没住家里……】
张真源下意识的朝旁边看了一眼,就这一下就被老妈捕捉到了。

【怎么了?】

【家里有人?】

【没事儿,有只鸟。】
许柚宁笑笑,小脚开始作怪。她缓缓躺下,脚趾缓缓抬起,这么明目张胆的钻进他的睡衣里面。
她的脚趾比想象中凉,张真源的腹肌在她的脚趾下面紧了一下。

【真源?怎么了?】
【没什么。】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嗓子不舒服?"

"没有。"

"你声音怎么变了?"

"空调。"

"大冬天你开什么空调。"

"……暖气太干了。"
许柚宁欣赏着他的反应,感受他逐渐紧张绷紧的肌肉。脚趾每经过一根线条,就像拨动他的心弦。
她的腿像钩子,勾动他的欲望。
张真源的掌心变得越发灼热却还是轻轻贴在她的腿上,她的皮肤好滑,像上好的绸缎,
尽管他被折磨的要疯了,也不舍的用力。
好不容易关了视频,张真源看许柚宁的眼神就变了。许柚宁想把脚趾收回去,却被对方率先握住脚腕,
她的游戏结束了。他的游戏要开始了。
张真源的肩膀往下沉了两厘米。像一道绷了太久的弓,终于被放下了。
他继续揉。他的手指经过她脚踝骨内侧那个点——停了一下。
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后……他的头低了。他的下巴从她小腿上方,慢慢往下滑。
像他只是在看她的腿。顺便——脸离它近了一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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