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吻住她的时候,她的话被吞掉了。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把她整个人往枕头方向按。她的嘴唇被压扁了,舌尖碰到他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
许柚宁想说话。张真源不让。
他的吻很重。好像在说"你再问一个字我就让你今晚别想睡觉"的那种重。她的后脑勺抵在他手掌里,他的拇指在她发根那里按了一下——不疼,但她的脊椎从尾骨开始往上窜了一根火线。
许柚宁咬了他一下。他闷哼了一声。没退。反而把她按得更深了。
她的手指抓着他衬衫前襟。攥着。布料在他锁骨下方被揉成一团。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撞在她指尖上。
他松开她的嘴唇,只松了一厘米。

"别问了。"
许柚宁愣了一下,刚刚还朦胧的样子瞬间换上坏坏的笑容,
为什么呀?

她的嘴唇还离他一厘米。她笑的时候嘴唇会往前翘一点,刚好碰到他的。
张真源没有回答而是吻下去了,一旦回答了问题就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从中间往两边碾过去。像把一句话碾碎。像把一个问句碾成一个没有答案的省略号。
她的手指从他衬衫前襟滑到他后颈。指尖碰到他后颈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她没松手。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画了一下。很慢。像写一个字。
他的呼吸断了。
她在他嘴唇上笑了一下。她的笑容落在他嘴唇上,像一颗很轻的水滴。
然后她走神了。
不是故意的。是她的大脑在她身体被他的嘴唇接管的时候,自动切到了另一个频道——
衣柜。
他的衣柜。左边她的衣服,右边他的衣服。中间空一拳头的距离。她翻过了。没有。
那在哪?
书房?他书房的抽屉是锁着的。她没钥匙。
书架?
她想着"书架"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
许柚宁一惊,看她的反应张真源就知道她刚刚走神了。
他松开她的嘴唇。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你在想。”
"我在想你。"


"说谎,你在想衣柜。"
她抬头看他,一脸委屈,
居然怀疑我……

他没让她说完。
他吻她,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惩罚"。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占有。是"你的身体在这里,你的脑子却跑了,我要把你的脑子也拽回来"的那种占有。
她的手指抓着他裸露的锁骨。他的皮肤烫的。她的指甲掐进去的时候,他嘶了一声。
"结婚证。"

她说。声音被他的吻碾碎了,只剩一个"证"字。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从她腰侧移到她手腕。扣住了。不是掐。是扣。像扣一只不听话的猫的前爪。
她的两只手腕被他的手掌合在一起,按在她头顶上方的枕头上。她的胳膊被拉直了。她的肩膀被拉开了。她的锁骨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他低头,嘴唇碰到她锁骨的时候,她整个人弓起来了。
不是躲。是本能。像被冰了一下。
"结婚证。"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碎了。像一句话被他的嘴唇从中间劈开,两半都掉进了不同的地方。
张真源抬起头。他的眼睛——暗的。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的暗。
她的脑子空了。
不是空白。是空了。像一台电脑被拔了电源,屏幕黑了,但风扇还在转。她的身体还在反应——他的嘴唇在她锁骨上,他的手指在她腰侧,他的膝盖压在她大腿之间——但她的脑子不转了。
她想——结婚证。
这个词刚冒出来,他的嘴唇就往下走了。经过她胸口。经过她肋骨。经过她肚脐上方那一小截皮肤。她的腹部肌肉收紧了。她的脚趾蜷起来了。

别想了。你想太多了。
他说。嘴唇贴着她后颈。声音闷的。热的。
"我没想。"


"你想。"
"我没有。"


"你的脚趾在蜷。"
"那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你又在想衣柜。"
她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她确实这么做了。她的脸埋进枕头,她的后脑勺露在外面,他的嘴唇就在那里。
她放弃思考了。
不是主动放弃。是被迫放弃。她的脑子在转,但他的嘴唇不给她转的空间。每转一圈,他就碰她一下。每碰一下,她的思维就断一次。像一个人想数羊,但每数一只就被拍一下肩膀——数到第七只的时候她放弃了。
不是不想数。是数不了了。
她的思维开始模糊。
衣柜——他的嘴唇碰到她肩胛骨。
大衣——他的手指从她后腰滑到她脊椎。一节一节。
内袋——他的嘴唇碰到她脊椎骨。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衣柜、大衣、内袋——这些词在她脑子里飘着,但越来越远。像收音机信号越来越弱。先是"内袋"没了。然后是"大衣"。然后是"衣柜"。最后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张纸。红色的。两个名字。
然后连这个也没了。
她的身体在动。不是她在动。是他的手在动。他的手指在她脊椎上画圈。他的嘴唇在她肩胛骨上碰。他的膝盖在她大腿两侧压。她的身体在回应——弓起来、抖一下、收紧、松开——但她的脑子不转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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