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他每次忍的时候眉头都是这样的。
她低下头,柔软的嘴唇碰到他喉结下方那一小截露出来的皮肤。没亲。只是碰到了。像不小心。像她低头的时候刚好那个位置对上了她的嘴。
张真源的整个身体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口——底下的肌肉突然硬了。像一块石头。
“结婚证……”

她在他皮肤上说。声音闷闷的。因为她的嘴唇贴着他,字会被吞掉一半。

"……不知道。"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变低。是变碎。像一句话被切成好几段,中间全是气音。
她笑了。她的嘴唇在他皮肤上弯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在她嘴唇弯的那一瞬间抖了一下——从肩膀到腰,一整条线。
许柚宁抬起头,见到张真源的眼睛闭着,睫毛却颤的厉害,他的心海正在经历一场惊涛骇浪。
她看着他的喉结。它在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在吞咽什么。

她把手从他胸口滑下来。经过腹部。经过衬衫下摆的边缘。停在他腰侧。
她的指尖碰到他腰带扣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腰上猛地收紧了。
结婚证……


不知道……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从水底往上浮。
她没停。她的手指从腰带扣滑到他衬衫下摆——碰到了他腰侧的皮肤。只有一小片。衬衫和他的裤子之间露出来的那一小片。
他的呼吸断了,像被人按了暂停。
她感觉到了。他的胸腔在她手掌底下停止了起伏。一秒。两秒。然后他呼出来了。很长的一口气。热的。落在她锁骨上。
"你在憋气。"


"没有。"
她把手从他腰侧抽出来。放在他后颈上。指尖碰到他后颈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抖了一下,像被电到一样。
这么敏感啊……


没有……
可你在发抖……

她不说了。她把嘴唇贴上去。不是亲。是把嘴唇贴在他后颈上。贴在那里。不动。
她的呼吸落在他后颈的皮肤上。一下。两下。三下。热的。
张真源在她腰上的手攥紧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陷进她衬衫布料里。
结婚证……


……不知道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话了。不是低。是碎。是哑。是声带被什么东西拉长了、绷紧了、快要断了。
许柚宁抬起头。他靠在沙发背上。头仰着。眼睛闭着。嘴唇微张着。在喘。
她的膝盖在他身体两侧开始发酸。不是累。是撑不住了。她往下沉了一点。
张真源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没看他,而是看着他的嘴唇。
最后问你……

结婚证……在哪儿?


我……没拿……
她低头。嘴唇碰到他的嘴唇。不是亲,像两片花瓣碰了一下。
他的整个身体弹了一下,在她腰上——终于动了。不是碰。是扣。十根手指扣进她腰侧的衬衫布料里。不是拉。是扣。像怕她跑。
她退开了。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睁着。焦点在她嘴唇上。他的瞳孔放大了。她的倒影在里面——变大了。变清晰了。

真是不乖……

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像猫咬。张真源的整个人往前倾了。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她后腰。扣住了。
她感觉到了。他的手掌在她后腰上——烫的。隔着衬衫布料,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
只是顷刻间,自己变成被压制的那个,他吻下来了。嘴唇压上来,太重了,她的重心被带走了。
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他的头发被她蹭乱了。她抓着他的头发往后仰——不是拉开距离,是调整角度。她的下巴抬起来了。她的脖子露出来了。
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往下走。从下颌到耳垂到颈侧。每经过一个地方,她的皮肤就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许柚宁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了。他的嘴唇停在她颈侧。不动。
结婚证……


我不知道……
你!……

他没让她说完。他把她整个人捞起来了,像捞一条鱼。她的腿缠上他腰的时候,他的手指陷进她大腿外侧的衬衫布料里。
她抱着他的脖子。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他的嘴唇碰到她锁骨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的后背碰到枕头。他的膝盖压上床垫。床垫往下陷了一块。
他撑在她上方。
他的衬衫扣子——第二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领口大敞着。锁骨露出来。喉结上有一个很淡的红印——是她刚才嘴唇碰的。
她看着那个红印。手指碰到那个红印。他的喉结在她指尖底下滚了一下。
"结婚证。"

他闭了一下眼。

"不知道。"
“你真的很讨厌……”


"嗯。"
"你就不能说一个字吗?"


"不能。"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放大,焦点在她嘴唇上。他的呼吸是热的,落在她脸上。一下一下的。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他吻她的时候,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他的脊背在她指尖底下绷成一条弓。
她数着,第一节。第二节。第三节。
他抖了一下。
你的脊椎也很敏感……


你以前都没有找过这些奇怪的点……
她笑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在她耳朵旁,像一面鼓。
"结婚证。"


"不知道。"
"你真的很烦。"


"嗯。"
"你就只会说不知道和嗯吗?"


"嗯。"
她抬起头,他看着她。此时此刻更是没有松口的可能。
"那你明天会告诉我吗?"


"不会。"
"后天呢?"


"不会。"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他想了想。

"自己找。"
“可我找不到嘛……”


“那就别找了。”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