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池郭汪同人  池骋郭城宇CP     

第四章,郭城宇噩梦缠身,无法醒来的困局

千疮百孔——逆爱同人——池郭

郭城宇第一次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笑不出来,是在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七个月。

那天是他的生日。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李旺记得,但被他提前一天打发出去办事了——去隔壁市处理一笔账,来回至少要三天。他不想过生日。也不想让人陪他过生日。

那天他照常去公司,开了一个会,签了三份合同,回了几封邮件。下午六点,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墨蓝,楼宇间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盯着那些灯看了很久,然后收拾东西,下楼,开车回家。

路上经过一家蛋糕店,橱窗里摆着一个很小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的模型。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了那个蛋糕很久。最后他没有下车,重新发动引擎,踩了油门。

回到家,屋里黑着灯。玄关的感应灯亮了,照出一小片地板。他换了鞋,走进去,没开客厅的灯,径直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台面上。然后他靠在橱柜边上,低头看着那杯水,看水面上细微的波纹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生日快乐。忘了告诉你,那天晚上是我安排的。你活该。」

没有署名。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那串号码复制下来,转发给李旺,附了一句:"查。"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兜里。

那杯水他没再喝。他走出厨房,经过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很浅,很慢,几乎要听不见。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进浴室,准备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过额头,流过鼻梁,流过下巴,在锁骨窝里聚了一下又散开。他睁开眼,看见镜面上全是水汽,自己的轮廓模糊成一团。他伸手抹了一把镜面,露出里面那张脸。

苍白,潮湿,眼下一圈深青。嘴角平直,没有弧度。他想试着笑一下——像以前那样,弯起眼睛,露出一点牙齿,整张脸都亮起来的那种笑——但他的嘴角动了动,只是在原地抽了一下,没有上去。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那层笑意像被封在了某扇门后面,他推不开了。

他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躺到床上。安眠药和往常一样摆在床头柜上,他伸手拿了一片,干咽下去,然后平躺着等药效上来。天花板在黑暗里显得很高,高得像一口倒扣的井。他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不严重,只是钝钝地往下坠,像有一只手从里面拽着。

他想,那个人说得对。他活该。怪他那天不够小心。怪他信任了汪硕。怪他没有在那杯酒递过来的时候直接推开。怪他让池骋看到那一幕。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

他翻了个身,脸朝着窗户的方向。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窄窄的、银色的一条。他看着那条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池骋半夜躺在天台上看星星,池骋指着天说:"那颗最亮的叫天狼星,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看看它,就当我在你头顶上。"

那时候池骋笑得没心没肺,他也笑。他把手臂枕在脑袋底下,侧头看池骋的侧脸。夜风里有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现在天狼星在哪儿呢。他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过了。

安眠药的药效上来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像被一层一层地裹上棉花。在彻底睡着之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蛇。

池骋喜欢蛇。当年他们一起养过一条,后来池骋自己又陆续养了好几条,放在专门的蛇园里。那些蛇是池骋的宝贝,喂食、换水、清理,都是亲自来,从不假手他人。他上次路过那个蛇园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很久以前了。池骋还会去那里吗?还是已经彻底不去了?

他想着想着,意识彻底暗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很早。安眠药的余劲还在,他头晕了一阵才坐起来。洗漱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嘴角还是平的,他没有再试着笑。他换好衣服,出门,先去了一家很久没去过的宠物市场。

他找到了一个专门做蛇类繁殖和交易的老贩子。那人认识他——当年和池骋一起去买蛇的时候,他跟那贩子打过几次交道。老贩子看见他愣了一下:"郭少?好久不见。你那几条蛇还好吗?"

"挺好的,"郭城宇说,"我来看看,有没有品相好的。"

他在蛇房里待了一个上午。太阳升起来,透过天窗照进来,蛇房的玻璃箱里反射出粼粼的光。他蹲在地上,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最终他挑了一条——和池骋园子里最宝贝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鳞片的花纹、体长、年龄,都接近得像是双胞胎。

"这条我要了,"他说,"帮我养半个月。我回头来接。"

老贩子点头。郭城宇站起来,膝盖蹲得有点发麻,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付了定金,转身走了。

他出了宠物市场,站在路边,初秋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很干净,指甲修剪整齐。那天晚上留下的痕迹早就淡了,身上除了胃病的根,其他的外伤都痊愈了。他的身体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往公司的方向开。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面无表情,嘴唇紧抿,眼底是空的。他看了几秒,移开目光。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

那个生日之后,郭城宇开始养蛇。

不是一条,是好几条。他把公寓的客房腾出来,装了温控箱,一箱一箱地码好。他照搬池骋当年的养护方式——湿度、温度、喂食频率、垫材种类,分毫不差。每天晚上回家,他先去看蛇,一条一条检查过去,确认它们都活着、都健康、都好好地盘踞在玻璃箱的角落里,然后才去吃饭、洗漱、吃药、睡觉。

李旺回来之后看到那排玻璃箱,沉默了很久。他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养蛇",也没有问"你真的喜欢蛇吗"。他只是说:"郭少,我来帮你换垫材。"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有一天晚上,郭城宇蹲在某一条蛇的玻璃箱前,看着那条蛇缓缓地缠上栖木,鳞片在暖光灯下泛着细细的光泽。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别死。"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对蛇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那天深夜,他做了又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那个酒店房间,池骋站在门口,推门,看着他被围困在中间。但这一次,门没有关上。池骋走进来了,走到床边,弯下腰,把手伸向他。

他伸手去够,指尖差一点就要碰到池骋的指尖。

然后他醒了。

安眠药的余力让他脑袋昏沉。他躺在黑暗里,慢慢把手从被子外面收回来,攥成拳,压在胸口下面。心跳得很重,一下一下敲在肋骨上。

窗外月光落在地板上,窄窄的,银色的一条。和昨晚一样,和很多个晚上都一样。

他闭上眼,没有睡1

段评

这养蛇设定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