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祀简单擦了一下脸上的泥土和泪后找到了一处破庙
她对着雕像磕了个头后在庙中的角落睡了
……
女孩昏沉地掀开眼皮,视线起初一片模糊
暖融融的阳光斜斜落下来,恰好铺在少年的半边脸上
他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只是脸颊沾着几道灰土,额角还有淡淡的泥印,乌黑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粗布衣衫磨出破边,布料陈旧,却掩不住少年干净的轮廓
他半蹲在她面前,离得很近,光影把他的轮廓描得柔和
阳光穿过他额前散落的发丝,细小的浮尘在光束里轻轻飘着一半脸浸在明亮的日光里,另一半落在浅浅阴影中,脏污的痕迹落在俊秀的五官上,生出一种落魄又动人的感觉
他见她睁眼,微微一怔,黑眸定定看向她
眼眸中闪过一丝计谋……
灿祀愣愣的看着对方,眼眶逐渐湿润
她猛地扑了上去,紧紧地抱着他
声音颤抖着,放肆的大哭着,宣泄着这些天压抑着的情绪
“封寒……!你怎么才来啊……我好想你,我好害怕……”
少年愣到原地,反应过来后轻轻回抱着她
“好了……我在呢,哭吧……
对不起,都是我来晚了……一会儿我带你去我的住处,我找了你,好 久 了”
最后三个字可以放重放缓,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贪婪
即使灿祀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压下这种不安
“好……”
他伸手轻轻扶她起来,指尖带着泥土粗糙的凉意
前路没有规整的小径,遍地疯长的野草,半人高的杂草交错缠绕,草叶边缘锋利,擦过裸露的手腕,留下细细的红痕
脚下是松软湿黏的泥土,一踩就陷下去浅浅一层,混着干枯的草根,每一步都要费力拔起脚
风拂过荒草,沙沙作响
阳光被头顶杂乱的枝桠割成碎金,断断续续落在两人身上
低矮的灌木横在道旁,枯枝勾住灿祀破旧的衣摆,少年便停下来,伸手帮她拨开挡路的野草
泥土腥气混着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偶尔还有碎石藏在泥地里,硌得脚底生疼
少年走在前面,替她拨开挡在眼前的荒草,背影落在晃动的草影里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她还跟在身后:
“小心脚下,这里土滑。”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在荒草与泥地之间慢慢穿行
“封寒……我要去你家吗”
“嗯,算是我家吧,他们……是我的再生父母”
“嗯!好
对了,师姐他们呢,他们也来到这个地方了”
“师姐?”
“对啊,你……不记得吗?”
灿祀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突然一阵风猛的卷起,少年的鬓发被吹起
那块少年特有的胎记,此刻就在眼前
当然,于灿祀一眼就看到了,但她还是颤抖着身子往后退
心里面还在无限的纠结,因为他实在是太像了,样貌,神态,声音……包括那个胎记……
“怎么了……?”
“你叫我什么”
“阿妹……?”
“……”
“你不是他”
“我就是封寒啊……”
他缓缓靠近……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