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五两银子怎么够?她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老子都被她吃穷了!”
“呸!m的,就这一个小妮子!?最多给你六两
还吃你的喝你的,这瘦的跟什么一样,你给她吃啥了,老子看不见?”
一股霉味混着臭味闷在空气里
男人一身打满补丁的破布,头发油腻打结,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脸颊枯瘦
他佝偻着背,搓着粗糙沾着泥垢的手掌,脸上又堆起讨好又猥琐的笑
“行啊,那就六两,这小妞随您处置~”
另一个身体魁梧的中年男人吐了一口唾沫
走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猛地发力拽着她往门外拖
女孩脚步踉跄,鞋底擦过坑洼泥地,踉跄着几乎摔倒,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哭喊着挣扎,单薄的身子被蛮力扯得东倒西歪
男人步子很大,根本不等她,拖着她走
粗哑的吼声压着她的哭声:“安分点!你以后就跟着老子,做老子的女人,比跟着那个赌鬼强!
今晚就得给老子入洞房,老子可是村里唯一的 筑基期,你跑不掉的 ”
中年男人把她摔进被随意布置过的“婚房”,锁了门后就离开了
方才拼命挣扎的力气一瞬间抽空,她顺着冰冷的土墙缓缓滑坐在地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我的灵力不见了
师姐……封寒……你们在哪
这里又是哪里……
她手腕上还留着青紫的指印,微微一动就钻心地疼,可她连抬手去揉的力气都没有
脑袋埋进臂弯里,紧紧地抱住自己肩膀止不住地轻颤,压抑不住地一阵阵发抖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滴滴落在打补丁的破布上,晕开深色小点
情绪还没得到缓解,又闯进来一个丫鬟,一脸鄙夷而又动作粗暴地给她盖上了一块破红布
并指挥着女孩坐到该坐的地方
“你就是老爷买回来的妞? 你给我老实点,咱家老爷可是筑基期,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攀上他了”
正说着,她似是突然恼怒一般,过来扇了她一巴掌
灿祀身子猛地一偏,单薄的肩头剧烈一晃,红布跟着歪斜滑落半幅
“呸!勾引老爷的剑狐狸胚子!”
说完就愤愤的走了,并锁上了门
半边脸颊烧起火辣辣的疼,脑袋嗡嗡发懵
她僵在原地,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泪水被这一巴掌震得涌上来
泪水缓缓从眼颊中流出
好疼……这里不是梦……
我要逃……我得逃出去,我得去找师姐他们
她将头上的红布扯掉,开始观察周遭环境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靠墙那扇木格花窗上。厚厚的棉纸蒙着窗格,隐约能看见外面廊下的光影。她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窗边,指尖轻轻抵在窗棂底端
老旧木料已经朽软,微微一用力,便轻轻晃动,细碎木屑簌簌往下落
她指尖用力,慢慢掰断朽软的窗棂,棉纸悄无声息裂开一道大口
她小心翻过窗沿,落在屋外冰凉的青石板檐下,屈膝稳住身形,不敢发出半点响动
灿祀贴着廊下的阴影,弓着腰快步挪动,目光紧紧锁定院墙角落那处藏在冬青丛后的狗洞
在拖进来之前,她就观察到了这个狗洞,只是还没弄清状况,但也为现在逃跑提供了条件
草木的枝叶擦过她的衣袖,她屏住呼吸,一路疾行到灌木丛边,俯身拨开茂密的枝叶
狗洞不大,边缘是粗糙的石块,沾着青苔与泥土
但她立刻趴伏在地,没有一丝犹豫,将脑袋探进洞内,双肩紧缩,一点点往里挪
石块硌着她的肩背,粗糙的石面刮擦着衣料,她屏住气息,手脚并用,奋力向院墙另一头钻去
眼见希望来临,上半身已经探出墙外,可胯骨卡在洞口,怎么也没法一次性通过
她咬紧下唇,拼命往前挣,衣裙被洞口凸起的石棱勾住,“刺啦”一声撕开一道长口
本就破烂的衣服,如今却变得和乞丐没什么两样
就在她用力挣扯的瞬间
“那边!有人!”
一声厉喝猛地自身后响起
路过的丫鬟已经看见了晃动的冬青丛,大步朝这边冲来
灿祀浑身骤然一僵,心脏像是狠狠攥紧
恐慌之下她更加拼命扭动身体,衣料摩擦石块,泥土簌簌落在她的脸颊与脖颈
猛地发力,终于挣脱勾挂,整个人翻滚着摔落在院墙外面的野地上
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土,她手脚撑着地面爬起来,拔腿朝着荒径狂奔
身后丫鬟的呐喊与脚步声紧追不放,碎石、野草不断刮蹭她裸露的脚踝,她不敢回头,只顾拼命向前跑
一直奔到再也听不见追赶的声响,她才踉跄着扑进路边的灌木丛,扶着树干大口喘息,钻狗洞沾的泥土混着草屑糊满脸颊和发间,衣衫多处撕裂,手掌磨出泛红的破口
她抹了把脸,泥水混着旧泪,一片狼藉,前路茫茫,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应该去做什么,浑身的疼痛加上刚才逃跑早已耗尽了她的精力……1
文笔拿捏得太到位啦 (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