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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死救下太子被厌弃听见他的心声后冒领身份的绿茶庶姐跪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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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为太子挡下毒箭丢了半条命,可伤好后太子再不肯见我,庶姐却成了东宫常客,日日戴着太子赏的珠钗,"妹妹,殿下说你心机太深","救命之恩不是你拿来要挟他的筹码,他最讨厌你这种人了",全府嘲我,父亲嫌我丢人,恨不得我病死。庶母苛待,箭伤未愈便罚我跪在雪地里,高烧不退,直到宫宴那日,我和姐姐一同入宫,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她终于来了!】【孤给她写了那么多信,她为何一封都不回?】【难道真如她姐姐所说,她后悔救孤,厌恶孤了?】我猛然抬头,对上太子通红的眼,下一瞬,他的心声几乎失控,【她看孤了,她是不是愿意嫁给孤了?】【孤这就去禀告父皇,为我们赐婚!】我不可置信,明明这些年每次入宫。他都是冷淡的看着我,原来他竟是盼着娶我吗?我攥紧袖口,颤声问:"殿下,您当真没有说过,我这个救命恩人让您恶心吗?"我为太子裴承珩挡下那支毒箭时,满京城都说,武安伯府要出一位太子妃了,那年春猎,山风卷着草腥味,刺客从林中扑出时,我离太子最近,我只听见一声弓弦响,再回神,肩胛像被烧红的铁钉贯穿,整个人被箭力带得往后跌去。裴承珩接住我时,素来冷淡的一张脸,第一次失了血色,他一遍遍喊我的名字。"沈令仪","别睡","孤命你睁眼!你救了孤,孤要娶你!"可我睁不开。毒顺着伤口往肺腑里钻,我疼得连呼吸都像吞刀子,我昏迷了三个月,醒来那日,武安伯府上下都围在我榻前,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毡毯,炭盆烧得最旺的,我身上穿的一件寝衣比父亲的朝服还要讲究。父亲沈敬远握着我的手,眼里几乎挤出泪来,"令仪,你可算醒了",庶母柳氏亲自端药,温声细语:"好孩子,你救了太子殿下,是咱们伯府的福气。"庶姐沈含霜坐在床边,温柔的替我掖被角,"妹妹安心养伤,等你好了,太子定会来娶你。"那时我也以为自己拼命救下的人,至少会来见我一面,可一个月过去,裴承珩没有来,两个月过去,他仍旧没来,可他明明说过会娶我,我失魂落魄,一个人在暖阁里坐到天黑。我去找柳氏:"我要去东宫。"可她看了我许久,语气很温柔,可眼神像针,"令仪,救人是你自己扑上去的","如今太子没说要见你,你就该知趣。"第二日我的院子从正房旁边的小暖阁,搬到了府中最偏的梨霜院,名字好听,其实荒凉得很,秋风一吹,窗纸簌簌作响,雨夜屋顶漏水,水珠滴在床边,一整夜都停不下来,柳氏说:"你身子弱,住清静些才好",冬日最难熬,屋里只有一盆烟大的劣炭,熏得我咳到半夜,帕子上全是血丝。第一顿饭,是一个硬成石头的窝窝头。我咬了一口,就吐了出来,送饭的婆子翻了个白眼,"二小姐还嫌弃呢?" "如今大小姐才是太子殿下心尖尖上的人,没人惯着你!"我去求柳氏,她正给沈含霜试新制的宫缎裙,那料子如水一样滑过指尖,光泽映得沈含霜整个人都像在发光。沈含霜抬头看我,笑容柔柔的,"妹妹,这件狐裘是殿下赏给我的。"我胸口一窒,"殿下赏的?" "殿下为什么会赏给庶姐?"柳氏脸色沉了下来,"令仪,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殿下若真惦记你,怎么会两个月不见你?"我气得浑身发抖,沈含霜看了我很久,犹豫着开口,"我本不想说的,可殿下怕你伤心,才让我来劝你。"我心里忽然一冷。沈含霜轻轻叹息,"妹妹,殿下说你心机太深","救命之恩,不该拿来要挟他","他最厌恶这样的人。"那一刻,我肩后的伤口疼得像又裂开了,我终于明白,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原来不是裴承珩的怜惜,是满府人的笑话。

第二章

府上人都说庶姐得了太子殿下喜爱,东宫隔三岔五会送东西来,从那以后,柳氏连表面的慈爱都懒得装,每次府门口一有动静,沈含霜便会换上最好看的衣裙,带着丫鬟亲自去接,回来时,她总要绕到梨霜院,有时是披着雪白的狐裘,有时是戴着新得的珠钗,有时手里捧着暖玉炉,站在我漏风的窗前,温温柔柔地笑,"这些都是殿下赏我的,他夸我能让皇家体面,有当年皇后娘娘的风范呢!" "倒是你,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只会让人晦气。"我坐在冷榻上,手指冻得发僵,她走后,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写信,右臂使不上力,字写得歪歪斜斜。我写:"殿下,当年救您,不为求您娶我","我只想问一句,您可真的厌恶我?"信藏在袖中。我等到东宫送赏的内侍再来,强撑着走到前院,第一次,还没靠近月门,柳氏便带人堵住我,她从我袖中抽出信,把我摁进祠堂,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还敢纠缠太子?" "沈令仪,你要不要脸?"那一晚,肩伤牵着肺腑一起痛,我冷汗落了一地,第二次,东宫来给沈含霜送东西,我从梨霜院跑出来,想让他看一眼我的伤,刚走到前厅外,父亲忽然拦住我。他语气冷漠,"太子早就厌烦你了","含霜貌美又温柔,殿下已经与她两情相悦!" "你非要闹到人人都说武安伯府的女儿自甘下贱,挟恩图报,才甘心?"他命人把我关进柴房,柴房又潮又暗,我发着高热,险些丢了半条命,第三次,是上巳宴,我跪在父亲书房外,求他带我入宫,"我不提婚事,也不求恩常。"父亲看了我很久,答应了,可入宫那天,我被灌下一碗又苦又冷的药,昏沉到连床都下不了,沈含霜穿着东宫送来的新裙入宫,回府后,她站在我床边,轻轻告诉我:"妹妹,殿下今日看见我,很高兴","他说你不来,也好","免得又让旁人想起那桩晦气事。"我闭上眼,心里最后一点不甘,被她一句一句慢慢地碾碎,三年里,我从救驾有功的沈二姑娘,变成了京中最可笑的痴心人,人人都说我攀附东宫,人人都说太子烦我,说得多了,连我自己也开始信了。

第三章

中秋宫宴那天,父亲难得让我出门 出门前,柳氏拿了一件旧衣给我,衣料倒是好,只是肩处被改窄了,正压着我的伤,我疼得额角冒汗,柳氏却皱眉。"忍一忍","今日入宫,别丢伯府的人。"沈含霜坐在镜前,由丫鬟替她簪上南珠步摇,珠光莹润,照得她眉眼都柔了几分,她从铜镜里看我。"妹妹,你盯着它做什么?" "殿下赏我的东西,你看再久,也不会变成你的。"我垂下眼,父亲在门口等得不耐烦,"到了宫中,太子若问起你,你便说一切都好","尤其别提伤,别提药,别提那年春猎。"我轻声说:"知道了。"他说了还不放心,压低声音警告:"今日是宫宴,不是你撒泼讨债的地方","含霜这些年替你在东宫周旋,你该感激她。"马车一路摇晃,我坐在角落,右肩疼得发木。进了含章殿,我跟在沈含霜身后,坐在武安伯府席位最末,周围有贵女凑过来同沈含霜说话,"沈姐姐,太子殿下今日可会看你?"沈含霜含羞一笑,"殿下心思深,我怎敢妄言。"她说着,却抬手扶了扶发间那支步摇,旁人立刻会意,眼神艳羡,"东宫送的南珠,果然不凡","沈姐姐好福气。"有人瞥见我,声音低了几分,却恰好能让我听见,"她就是那个挡箭的?" "病成这样,还想入东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沈含霜轻轻叹气,"妹妹只是心结难解,你们别这样说她。"她越温柔,我越像个丑角,我低头盯着杯中茶水,指尖发冷,没多久,内侍高声通传。"太子殿下到﹣-"殿中众人起身行礼,我也跟着起身,却不敢抬头。裴承珩从殿门外走来,玄色锦袍,玉冠速发。三年未见,他比春猎时更沉稳,也更遥不可及,他坐定后,目光落向武安伯府这边。父亲立刻起身回话。"殿下放心,令仪近来好多了","东宫送来的衣料首饰,她都很喜欢","尤其那支南珠步摇,她日日念着殿下恩典。"南珠步摇?难道是给我的?我手中酒盏一颤,酒液洒在衣袖上。沈含霜在桌下狠狠踩了我一脚,脸上却仍带笑。"妹妹见了殿下,总是这样紧张。"我疼得咬住唇,上方传来裴承珩淡淡的声音。"沈二姑娘。"我浑身一僵。他问:"旧伤可还疼?"父亲抢在我前头笑道:"不疼了,不疼了,早已大好。"我张了张嘴,可沈含霜的鞋尖还压在我脚背上。父亲警告的眼神也像刀一样落在我身上,我又把话咽了回去,就在这时,耳边猛地响起一道声音,【孤真的好喜欢令仪】我怔住。那声音继续,【可她怎么瘦了?】【孤送去的补药呢?首饰呢?狐裘呢?】【沈含霜不是说,她已能出门赏花了吗?】我猛然抬头,裴承珩端坐在上首,神色冷淡,眉眼克制,可那些话,分明是他说的,喜欢我?他送过我东西?可他不是与庶姐两情相悦,赏赐不是给庶姐的吗?耳边声音仍在继续。【她还是不愿同孤说话】【她姐姐说她后悔救孤,说她宁愿从未见过孤】【她什么时候才能愿意嫁给孤呢?】我僵住了,沈含霜说他厌恶我,父亲说他早就与沈含霜两情相悦,可他的心声,字字都在说爱我,我定定看着他。裴承珩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也看了过来,那一瞬,他面上仍然端方自持,心里却乱了,【她看孤了】【她终于肯看孤了】【孤现在去求父皇赐婚,会不会吓着她?】我几乎站不稳,原来他没有嫌我心机深,没有讨厌我挟恩,也没有把那些赏赐给沈含霜。这三年,是沈含霜拿着他的东西,吃着我的恩典,回头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宴过半,裴承珩似乎要起身离席,沈含霜松了口气,凑到我耳边,"妹妹,今日你很乖","回府后,我让母亲少给你一碗药。"我看着太子的背影,那一瞬,我突然不想再回那个梨霜院了,我猛地站起身,酒盏翻倒,满殿丝竹声骤然停住。我抬头看着裴承珩,一字一句问:"殿下,您当真没有说过,我这个救命恩人让您恶心吗?"裴承珩转过身,他的脸色变了。

第四章

含章殿里静得可怕,沈含霜最先反应过来,她扑通跪下,眼泪瞬间滚落,"妹妹,你糊涂了!" "今日陛下娘娘都在,你怎能当众拿救命之恩逼殿下?"她哭得好看,连声音都是软的,"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殿下已经待你够宽厚了","你不能因为殿下不愿娶你,就污蔑他厌恶救命恩人啊。"父亲也沉着脸跪下,"陛下,娘娘,殿下恕罪","小女病中多思,时常说些疯话","臣回去定会严加管教"。严加管教,这四个字落下来,我背后旧伤猛地一疼,我想起被罚时跪的青紫的膝盖,想起柴房里混着霉味的草堆,想起柳氏那碗灌进我喉咙里的苦药,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裴承珩却已经走到我面前,他没有碰我,只停在一臂之外,像怕惊着我,"沈令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谁告诉你,孤说过这种话?"沈含霜急了,"殿下,妹妹她裴承珩看也不看她,"孤问的是她"。 沈含霜脸色一白,我咬住唇,指尖掐进掌心,这些年,我太习惯闭嘴了,只要我开口,他们就说我疯,说我不知廉耻,说我想攀附东宫,可这一次,我听见了裴承珩的心声,【别怕】【说出来】【孤在这里】,我眼眶一酸"是姐姐说的","她说殿下厌我心机深,恨我借挡箭逼婚","她说殿下赏她,是因为她替我赔罪,替我劝沈家不要再拿旧事纠缠东宫","她还说,殿下看见我就恶心"。沈含霜哭声一顿,柳氏立刻跪出来,"令仪,你怎能这样冤枉你姐姐?" "含霜这些年为了你,在东宫和伯府之间两头周全,受了多少委屈","你嫉妒她得殿下青眼,也不能如此狠毒啊。"父亲冷声道:"还不跪下向殿下赔罪!"我膝盖一软,差点真跪下去。可裴承珩忽然抬手,虚虚扶住我的左臂,他的手没有碰到我的伤,却稳稳挡住了我往下跪的动作,"她不必跪。"满殿哗然。裴承珩转身,朝高座上的帝后行礼,"父皇,母后","沈令仪为儿臣挡箭,险些丧命","若有人借儿臣之名辱她,吞她赏赐,伪造书信,便是欺瞒东宫,欺瞒天家","儿臣请旨,封殿彻查",皇帝脸色沉了下来,皇后原本神情淡淡,此刻看着我被旧衣勒得发白的肩,眉眼也冷了,"查",她只说了一个字。沈含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柳氏还想开口:"娘娘,这不过是小女儿之间的误会……"皇后冷冷看她,"误会?" "那就把误会查清楚",裴承珩看向殿门"传陆衡","取东宫三年来送往武安伯府的礼单、信件、赏赐底册","另派禁卫去武安伯府","查梨霜院,查库房,查药房。"父亲猛地抬头,"殿下!"裴承珩目光冰冷,"沈伯爷慌什么?"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孤今日倒要看看,孤给我未来太子妃的东西,究竟进了谁的手!"太子妃这三个字一出,满殿人的神情都变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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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陆衡来得很快,他是裴承珩身边最信任的人,平日不多话,办事却从不出错,他进殿时,手里捧着两本厚册,跪下后,他声音清晰,"陛下,娘娘,殿下","三年来,东宫送往武安伯府的东西,笔笔有记","收受人,皆写沈令仪姑娘。"沈含霜身子轻轻一晃,柳氏立刻道:"娘娘,东西确是送进府了","只是令仪身子弱,一见东宫之物就伤心","臣妇怕她病情反复,才暂时替她收着"。皇后冷笑,"替她收着,收到沈含霜头上了?"柳氏脸色一僵。陆衡翻开册子,"第一年冬,白狐裘一件,银霜炭二十篓,暖玉手炉一只","第二年春,南珠步摇一支,养身丸十盒,雪缎四匹","第二年秋,珍珠耳坠一对,赤金手炉一只,白玉膏六瓶","今年夏,清肺药、薄罗衣、安神香囊若干。"每念一样,沈含霜的脸就白一分,因为这些,我都见过,白狐裘披在她肩上,暖玉炉被她捧在手里,珍珠耳坠挂在她耳边,南珠步摇,此刻还插在她发间,而我呢?我冬夜盖着发潮的薄被,咳血时用的是刺鼻的劣药。冷到受不住时,只能把冻僵的手缩进袖子里。裴承珩看向沈含霜,"步摇取下来"。沈含霜下意识护住头,"殿下,这是母亲给我的。"裴承珩声音更冷。"孤不想说第二遍",宫女上前,摘下那支步摇。沈含霜发髻松散,精心装出来的体面一下塌了半边。陆衡接过步摇,在内侧仔细看了看,"回殿下,内侧刻有'令仪'二字。"殿中轰然一片低声议论,刚才还羡慕沈含霜的贵女们,此刻眼神全变了,沈含霜急急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有字"。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姐姐不知道吗?" "你戴着它来梨霜院,明明说过","你说殿下夸你戴南珠好看","你说我这种残了身子的人,就算戴上,也只会糟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