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的御医换了两轮。第一轮是当值的太医令,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跪在榻边诊了脉,皱起眉头,又换了另一只手重新诊了一遍。他退下去的时候面色凝重,只说了一句:“臣无能。”第二轮是太医院的老院判,六十多岁了,半夜被从床上叫起来,颤颤巍巍地走进宣室殿,隔着帕子搭了脉,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这位姑娘的脉象,臣从未见过。似有似无,似活似寂,不像是凡人的脉。”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倒像是古籍里写的……仙脉。”
刘彻站在御榻旁边,没有坐下。他听完院判的话,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两个字:“退下。”
榻上的女子还没有醒。她已经躺了两个时辰,面色依然苍白,但比刚落地时好了一些,不再透明得像是随时会消散。她的呼吸很轻,像一片落定的树叶。衣襟上那枚暗纹在烛火下微微发亮——星辰托着满月,月下有莲,是他从未见过的纹样。
殿外传来脚步声。内侍总管低眉顺眼地走进来,不敢抬头看榻上的人,只对着刘彻躬身禀报:“陛下,钩戈夫人来了,说听闻陛下今夜未眠,送了一盅安神汤来。”
刘彻没有转头:“让她回去。”内侍总管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殿内又安静下来。
刘彻在榻边站了很久,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哪来的?”榻上的女子没有回答。但她动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梦里遇到了什么。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梦话,含混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月曦……等我……”她没有醒,说完那三个字,又沉沉睡了过去。
刘彻没有继续问。他转身走回御案前坐下,拿起那卷尚未批完的奏章,继续看了下去。但那一夜他没有合眼。
天亮之后,钩戈夫人又来了一次。这一次她没有送安神汤,而是亲自站在宣室殿外,隔着门说:“陛下,妾身听闻殿中来了一位客人。不知这位客人可安顿好了?若缺什么,妾身可以安排。”刘彻在殿内批奏章,没有抬头:“不劳夫人。朕自己安排。”钩戈夫人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屈膝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她走之后,刘彻放下朱笔,对内侍总管说:“把偏殿收拾出来,备好衣物和日常用物。别惊动旁人。”内侍总管问:“那这位姑娘……”刘彻说:“等她醒了再说。”顿了顿:“她若再问月曦,记下来。”
天幕之上。
【贞观·甘露殿】
李世民端着茶盏,看着天幕上那个躺在御榻上昏睡的女子,沉默了片刻:“她说‘月曦等我’——她是来找人的。为了找那个人,从天上掉下来了。”长孙皇后轻声说:“她掉进汉武帝怀里的时候,正好是他最冷的那一夜。”魏征远远站着,声音不大:“太上感应,有时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叶罗丽仙境·花海潮】
王默趴在花丛里:“她还在找月曦……她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找她。”舒言推了推眼镜:“她在坠落前,用了全部力量护住了最后一丝执念。那是她没断的那根线。”
【千古玦尘·神界】
上古站在长渊殿外,看着天幕上那个蹙着眉喊“月曦等我”的元雪,没有说话。白玦站在她身旁,替她说完了她没说出口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追的那缕残魂,已经回到神界了。”上古低下头,指节微微泛白。过了很久,她才开口:“等她醒了,我去接她。”
未央宫的白天比夜晚更冷。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依然没有醒。但衣襟上那枚星辰托月的暗纹,在日光下又亮了一分,像是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活过来。刘彻批完奏章,抬头看了一眼榻上那个始终没有睁眼的女子,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下一份。他没有再问“你是哪来的”。他在等她醒。1
跨次元联动设定好带感